星汉灿烂（86）

霍君华撑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见到凌不疑，她看上去比平时要正常多，大家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可怜啊。最后一刻竟然恢复了正常，想起那些悲惨的往事。

她低声在凌不疑耳边说了什么，声音太轻程心并没有听到。只是她看着霍君华的眼神觉得有些可怕，霍君华眼中是强烈且激动的恨意，她说完那些话就倒回了床上，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直到死霍君华都没有闭上眼睛。

这一夜下起了倾盆大雨，将院中的杏花打的四散零落。这一夜凌不疑都没有入睡，在布置霍君华的丧事。

程心也陪了他一夜，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能离开凌不疑，他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第二日清晨，一切都准备妥当。凌不疑披麻戴孝，独自一人跪在霍君华的灵堂前，他脸色苍白有些憔悴，目光有些呆滞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谁能猜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她站在门口踌躇了半天，自己该不该进去呢？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凌不疑转头看向门口。他深沉的目光落在程心身上，没有人任何情绪，他在压抑着自己，他害怕自己一开口便坚持不住。

他的目光让程心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事情绝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她真的做好了陪着他的准备吗，凌不疑不肯对她说一定是为了她好。

可是如今只剩下凌不疑一人了，他独自承担着这一切，能够感觉到他快支撑不下去了。

如果自己可以帮到他...

虽然凌不疑自己不说，可他应该是渴望被发现的，渴望能有人与他一起承担，生死不弃。

只需要一个主动的契机。

屋外的光将他们所在的地方分割成两个世界，程心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走了进去。熬了一夜，她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房间里面很是沉闷，光是看着就叫人心底难受。

“你也忙了一夜，我叫阿飞将你送回去，你需要好好休息。”即便是这种情况，凌不疑先关心的还是程心，明明他看上更加疲惫。

程心摇摇头，说道：“我不回去，我就留在你身边，你不要把我赶走好吗？”

不是程心需要凌不疑，而是凌不疑更加需要程心。她话音刚落，凌不疑就立马点头了，他需要程心在自己身边。

哪怕是一会会儿也好。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凌不疑开口说道，他知道有些事情程心已经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但他知道告诉她这个决定一定是错误的，会连累她，害了她。

这句话是下意识的问出来的，凌不疑顷刻间就做好了决定，他不愿意捅破那层纸，他想她好好的。可是....心中总是空落落的，他有些绝望。

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我没有问题想问你，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要说。”

一个声音在程心心底叫嚣，让她不要说，如果不说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待所有事情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