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67）

也许是太急了，她开始咳嗽。又是鲜血从口中吐出，将干净的衣裳弄脏了。

萧元漪拿着帕子，她擦拭程心嘴角的血迹时，手都在发抖。她红了眼眶，泣不成声。纵使再严厉别扭，她也是程心的母亲，也会伤心。

“阿母，你下去休息吧，阿心这里我看着。”程少商满脸疲惫，她已经好几日都没睡一个好觉了。

萧元漪摇摇头，她握着程少商的手，说道：“嫋嫋你也累了，快去睡会儿吧。”

“我睡不着。”程少商声音瞬间哽咽，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崩盘。眼泪从眼角流出，她伸出手去擦，怎么擦都擦不完。

太医说，若是程心今晚再不醒，便悬了。

萧元漪朝着程少商招招手，她将程少商抱在怀里，“是我错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巨大的恐慌在萧元漪心中爆发，她的偏见她的别扭在此时烟消云散。什么声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自己女儿性命重要，她明白的实在是太晚。

沉重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凌不疑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内。回来之前他还沐浴洗漱一番，不想让她闻到血腥之味。

“程夫人，我想和阿心单独待一会儿。”凌不疑说道，他脸色苍白眼神晦涩。将一切情绪压在心底，目光落在床上那人。

萧元漪带着程少商离开了房间，现在母女两人都需要平复心情，再这样哭下去也没有用。

凌不疑坐在床边的台阶上，他握住程心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

“我都没有想到，你居然把我也算计进去了。”凌不疑开口说道，他眼圈微微发红，显然是伤心极了。

程心的所作所为有破绽，只不过六皇子的证词让五公主无法辩驳，大家也就忽略了那些细节。可凌不疑注意到了，他心中伤心，但还是将痕迹抹除，不让陛下的人查出异常。

凌不疑目光暗沉压抑，他握紧手心，“你要对付五公主，为何不同我说，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冒险。还是说，我在你心中一点都不重要，你从未把我放在心上。”

“所以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

“程心你才是那个最冷心冷情之人。”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手，你休想摆脱我。即便是死了，我也要你嫁于我，你是我的妻。”

他眼中的偏执和占有浓稠到吓人。

凌不疑靠着程心的掌心，他就像是收敛了爪子的孤狼，孤傲又只臣服于她一人。

“我求你，不要离开我。”

程心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她迷糊的意识只听到了他最后一句。愧疚在心中蔓延开，她挣扎着想要和凌不疑说话，喘着粗气艰难的睁开眼睛。

“凌...不..疑。”她的声音很轻，若不是他听力灵敏还真注意不到。

“阿心，你醒了。”他瞪大眼睛，立马坐直身体，朝着外面喊道：“快请太医，快！”

“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凌不疑说道，从没有一刻比现在还害怕。

害怕永远失去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