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85）

方兰生心中不安，她潜意识里是不想屠苏走，自己也不想走。从欧阳府跑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欧阳少恭。

他就站在门廊前，雪落在肩头，说不出的孤寥和寂寞。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又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有一瞬间，她想要回头。

可现实刺醒了方兰生，欧阳少恭要杀屠苏。

只有这个残忍的事实打破了虚假。

方兰生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在风雪中摇摇晃晃的上路了。寒冷侵蚀着她的意志，她抱紧怀中的狐狸，有种放声大哭的感觉。

此时此刻，想要快点回到二姐身边。

也只有在方如沁身旁，方兰生才能真正的安心下来。

凌冽的风从车窗灌进来，方兰生冷的直哆嗦，她吸了吸鼻子 。

“姑娘在这休息一下吧，马跑不动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显然是没有到达目的地，肆虐琴川的大雪不止在琴川，其他地区也下着不正常的大雪。

明明一天可以赶到的路程，现在三天都赶不到。

马夫要去茶棚歇歇脚，方兰生不愿意去，她怀里还抱着狐狸。所以不想引人注目，就待在马车上。

马夫答应她给她带些吃食就走了，实在是太冷了，他年岁大挨不住。

方兰生摸着襄铃毛茸茸的脑袋，困意逐渐袭来。她招架不住，脑袋一歪靠着车窗就睡着了。

腰间的“青玉司南佩”散发着幽幽绿光。

……

“兰生。”

谁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方兰生睁开迷蒙的双眼，她的视线很模糊，只能看得出眼前之人是襄铃。

“呆瓜，快跟我一起走。”

明明就在眼前，声音却好像从远方来。

方兰生挣扎着回答道：“好。”

方兰生越发觉得头晕，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她眨眨眼睛一抬头，眼前哪有什么襄铃 。

马车里只有冻的僵硬的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摸向怀中的狐狸，入手是柔顺而又温热的皮毛，他还在。

“刚刚都是梦吗？”方兰生摸了摸额角的冷汗，她的心狂跳不止，始终惊魂未定。

就像是做了很久很久的噩梦。

天已经快黑了，太阳马上就要从天边消失。

但是车夫还没回来，他去的也太久了。

乌鸦的嘶哑的叫声传来，夹杂着风雪更是凄凉。

“襄铃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她实在是太饿了，襄铃受伤了还是不要带出去好。

马车总比外面温暖些。

方兰生一边碎碎念一边下了那车，她想着车夫到底去哪了。

明明茶棚这么近，他怎么还没回来。

前方的棚子没有人，只有散落的酒壶，还有瓜子壳，但是上面都蒙上了一层霜。

茶棚旁边连着一个驿站，门口燃着微弱的烛火，里面更是安静。

方兰生快步跑过去，她推开门，牙齿打颤道：“真是鬼天气！”

她一抬眼就吓了一跳，这客栈里面明明就有人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喂，你们干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零零散散的人坐在各处的座位上，可他们都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方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