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来见我,只好我来见你了

原来在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之后,连听见的权利也被上天剥夺了。

温苒的世界好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以前她只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现在她连别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原本不能说话就已经够自卑的了,现在连听都听不见了。

这些天在接受治疗之后虽然耳鸣有明显改善,但是听力依旧是那个样子,没有明显的提高。

每天晚上,温苒都很害怕,总是在想着医生说的最坏的结果——这辈子都不能恢复。

她很害怕,但是她又在努力说服自己,去逐渐习惯世界静悄悄的感觉,就像之前说不出话那样,去接受现状。

温苒也不想让幸村误会,她的突发耳聋是因为他的原因,这又不。

是她一直紧绷着神经,胡思乱想才会精神压力过大。

手机上还有幸村发过来报平安的讯息,另外,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温苒可以来医院看看他。

虽然温苒清楚,但是她没办法真的去到幸村的面前。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在幸村休息了之后,才在他病房外面看一眼之后才离开。

上天台时,温苒差点撞见了网球部的其他学长来探望幸村,她连忙躲了起来,幸好他们都没有发现。

这样也好,在这种时候,温苒还挺怕别人来关心她。

原本就自卑,现在听不见了,她更不敢面对人,连哭都不想让人发现。

不想要被人发现,也许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很好吧。

似乎,每次当温苒觉得,她的生活快要开始变好的时候,生活又会给她当头一棒。

到底上天还要从她这里夺走什么呢?

什么时候开始,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胡思乱想。

温苒也不是非要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

本来没想哭的,肯定都是因为夕阳。

倏然间,温苒感觉到,好像有人坐在她的身边,她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幸村。

夕阳下的少年,一身微光,眉目间盛满清风明月。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未等温苒擦拭干面庞上的泪珠,只见幸村抬起了手,轻轻一抹。

温苒心中的脆弱暴露无遗,却想要弄清楚,【你怎么会来这里?】

闻言,少年似乎颇为无奈,他比划着手语,很慢,却浅显易懂。

【你不来见我,只好我来见你了】

温苒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都知道了吗?

[二哥哥都告诉他了吗?]

[不是都说好了不要告诉他的吗?]

在他面前,温苒感到自惭形秽。

他都说了想让她来看他,但是她一直都不敢面对他,温苒不能说话连听也听不见,怕他失望也怕他后悔。

温苒现在很想跑掉,她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幸村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过幸村不会再给温苒机会躲开他了,他伸出手,把人轻轻地揽在怀里。

这些天他疯狂地查看手机,生怕错过了温苒发过来的讯息,可是一条都没有。

每次当护士告诉幸村,有人来探望他,他抬头看着门外的人却不是她的时候,那种失落感,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从切原口中得知她没有去上学,他担心温苒出了什么事情,那种不好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当他从温榆口中逼问出温苒的下落,才知道原来温苒竟然离他这么近,就在同一家医院的不同楼层,才明白她是故意在躲着他。

当他来到天台看到温苒一个人看着夕阳,他好不容易才又见到了她,他突然很害怕她会这样消失不见,听到温榆说她突发性耳聋,而幸村已经在心里已经做好了用手语跟她沟通的心理准备。

他不敢抱的太用力,她瘦瘦小小的像一个豆芽菜,抱在怀里原来是这种感觉,闻着她发顶的柑橘香气,这些天见不到她的那种失落感全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

温苒被幸村抱在怀里,他的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脑袋,少年身上如雪松般凌冽的味道,此刻竟让人如此心安。

[也许在他面前,软弱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感觉到怀里的人好像放松了下来,全身心地靠着他。

幸村只觉得,他已经等不到二月十四日那天了,他现在就想要告诉温苒,关于他的心意。

不一会,幸村轻轻地放开了温苒,即便用手语,也要告诉她。

“苒!”切原赤也推开天台的门,“咦?部长也在啊?”

已经离开了的切原想起自己的东西还放在温榆那边,就回到医院找温榆。

闲聊之后,温榆将温苒的耳朵在治疗的事情告诉了切原,还告诉切原,温苒现在在天台,他就跟着温榆和温莱一起来探望温苒,没想到部长也在。

“你们俩都住院了,以后就可以作伴了呀。”

除了他之外,还有人这么关心温苒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切原就不用担心这个朋友在医院没人跟她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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