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沉香如屑

“应渊。”

本来正在养伤的应渊，突然被人唤醒。

“帝尊。”

看到来人的身份，应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在应渊眼中，一向对他很是严格，在天界也称得上公正的天帝，还是第一次对着他，露出如此复杂的神色。

有怀念，慈爱，痛恨，厌恶……

“应渊，这次惩处过重，你可怨我？”

应渊抿了抿唇，若说一点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应渊不敢。”

帝尊苦笑：“不敢，不是不会，对吧。”

见应渊不做声，他继续道：“但应渊，我也是没办法啊……”

应渊终究还是把帝尊的话听了进去。

“应渊，你可知，你的身世？”

“你的母亲，是我的姐姐，染青上神，天界第一战神。”

帝尊将染青与玄夜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

当然，在帝尊的口中，染青上神天真无知，心性纯善，才会被邪恶狡猾，无恶不作的大魔王玄夜骗了，生下应渊。

“应渊，你要知道，以你的修罗血脉，若不是我看在姐姐的份上，早就处置了你。所以，你的责任，你所受的惩罚，都要比别人重才是。”

“你要为你背负的血脉，而赎罪。”

应渊本来有的几分心思，都被这段话给打了下来。

他回想着颜淡的笑颜，心中不舍，但还是眨了眨眼，下定了决心。

“尊，陛下法旨。”离开的帝尊听到应渊的声音，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第二日，来看望应渊的桓钦，敏锐地发现了应渊的变化。也具体说不出来是哪里，反正是比以前少了几分人气，更加，超凡脱俗？

“应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一伤，还伤出来感悟了不成？”

“不是，只是知道了些事，更明白了。”

？？？

应渊你又不是西方的佛陀，这么吊人胃口是怎么回事。

不过几天，桓钦这个情场老手还是看出来一二。最近应渊可是一句都没有提起那个小菡萏，这可不像他。而且，最近经常走神，之后就是一副颓废的模样。这是，失恋了？

桓钦觉得不可置信。大家可都知道，之前因为帝尊要消了他的记忆，让应渊断情的时候，他可是把记忆封在了灵魂之中。

为此，听天牢里的人说，那个小仙侍，哭的差点水淹天牢。怎么也不会不要他了呀。

“应渊，据说颜淡已经去了忘川……”桓钦试探道。

“桓钦，不必多言。我们犯了错，自该承受的。”应渊出言打断了对方。

“好一个自该承受。”刚刚进来的芷昔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帝君不愧是仙界第一人，天规的守护者。可怜我妹妹在那忘川，日日行走不停，承受不尽的痛苦，却只得了一句自该承受。”

颜淡在忘川受尽苦楚，却因为应渊之前的事情怎么也不愿意忘记。

青丝变白发，本源几乎消耗一空。若是再渡不过忘川，颜淡就要魂飞魄散了。

本来就担忧妹妹，谁知却听到了应渊这么一句话，气上心来也就顾不得这是她不能得罪的帝君，有些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