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山河令

“可这个小家伙，话都说不全几句，就像个顽强求生的小兽似的，我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嘴都烫伤了，还龇牙咧嘴地冲我笑，唯恐我扔下她。”

“阿湘跟我说过这些事。我知道，她长这么大，受了很多苦。”

听到曹蔚宁这么说，温客行回过头，深深看着他：“她跟着我这么个人，还没长得太歪，很不容易了。阿湘其实不是我的丫头，因为我救了她，她长大懂事后，说完为奴为婢服侍我，才有了这么个名分。”

想到这，温客行眼前又浮现出顾湘各种精灵古怪，叫着他“主人”的模样，叹了口气。

“其实，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不是我救了她，而是她救了我。若不是这么个小家伙跟在身边，暖着我心头最后那股子温热劲。我……”

发觉自己说得多了，他停了下来，转而说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阿湘就像是我的妹妹。若是倚老卖老一下呢，她是我养大的，多少有点像我的女儿。”

“我这一辈子，没几个人对我好过。仅有的那么几个，我会豁出性命去回报。阿湘便算是其中之一。”

“以前呢，有些事情，我想都不敢想，太远了。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远了。我想这丫头过得好，我想她有一天也能过上平常人的安乐日子。”

说到这，他转过头，目光灼灼。

“曹蔚宁，你能给她这样的日子吗？”

“能，当然能！虽然我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是……”

曹蔚宁的话被温客行打断：“我不求你给她什么大富大贵。明日你便带她会清风剑派，但是我要你向我保证，永远也别辜负阿湘这份心。”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得护着她，挡在她前面。保她平安喜乐，一世无忧。你，可以吗？”

曹蔚宁赶忙行礼道：“温公子，我明白了，你尽管放心。今日我当着你的面指天盟誓，”他举起手，郑重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曹蔚宁这一辈子，从现在到死，每一天每一刻都算上，绝不会有片刻做出辜负阿湘的事。如有反悔，鬼神共弃。”

温客行舒了口气，却道：“话别说的这么满，你们毕竟相识还短，她也为此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不发誓，我不逼你。但你今日既然许下了这个诺，别以为鬼神之说缥缈无依。来日你若负了阿湘，我定第一个劈了你。”

曹蔚宁却露出几分笑意：“我明白的。我自然知道她，看一个人，又不在于认识时间长短！从我第一眼见到阿湘起，我就要一生一世对她好。既然今日我得偿所愿，高兴还来不及呢。如果以后我辜负了她，不用您开口，我自己抹脖子谢罪。”

温客行拍了下曹蔚宁肩膀，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若做不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说着“一言为定”，却发现，一袭白衣而来。

两人都有些心虚，似乎忘了个人……

周子舒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哪有这样喊打喊杀的老泰山，你也不怕女婿退货。还有啊，人家亲大舅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