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伪装者3(最后欠的会员加更)
“曼丽小姐这么年轻就成家了啊。”明镜对美丽温婉的曼丽很有好感,还想撮合一下,谁知道对方早就成家。不过枫哥儿玉雪可爱,更是让明镜喜欢不已。
至于明镜明诚,明显更关注蓝曦臣,毕竟撑起这么一份家业的家主不会简单。
另外,明楼和明诚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怕身边来一个特工。无论是哪方面的,都对现在的局势影响不小。
蓝曦臣无论是之前的记忆,还是这辈子的培养,说话交流都很是出色。但他的性情也表露不少。
起码洋葱成精的二人对蓝曦臣印象非常好,有心报国的有为青年,为人处世不错,为人还挺单纯的。
尤其是对于明家两兄弟明面上的汉奸身份,这人不经意间露出一种厌恶。虽然很快收敛,但也让他们确定,这人肯定不是日本方面的。
“于先生于小姐不介意的话,今天就在这吃顿便饭。”明镜实在是很喜欢林枫。她掌管明家之时,很是艰难立誓不成家不嫁人。三个弟弟也都看不到成亲的希望,她也只能眼馋眼馋别人家的孩子。
“多谢明董事长,不过我们刚刚搬过来,还有许多行李还未曾收拾停当。所以要辜负您的好意了。等过几日,我们温居,还要请您不要推辞才是。”
“好好好,等过几天,我一定去。”明镜拉着林枫,很是不舍。
“我那天如果有空……”明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大姐打断。
“什么如果,邻居温居邀请,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那个官,你当得那么开心?干得那么起劲吗?”
眼看气氛尴尬,明诚赶紧出来打圆场:“我们一定尽力去。可我们也是听命令的,如果实在脱不开身,还请于兄莫言怪罪。”
“当然,明大少爷……也是身不由已。那三日后,我等静待明董事,明主任了。”
“枫哥儿,和明姨说再见。”曼丽举着林枫的小手。
“明姨姨再见。”
“枫哥儿再见,有空来找明姨玩。”
等回到家中,东西早就归置得七七八八。毕竟也不用自己动手,有的是下人。
“大哥,你们回来了。邻居怎么样?”林桐接过打着哈欠的儿子。
“隔壁是明家,还不错。”蓝曦臣回答。
“就那个明家。他家是大姐明镜当家,和哥哥挺像的。”于曼丽对明楼明诚印象就不怎么样了。
林桐自然知道隔壁是明家,当初买的时候也考虑了这一点。不过蓝曦臣口中的不错,他还有些好奇。
林桐知道大舅哥为人单纯,但却有一种特殊的直觉,看人非常准。所以他口中的不错,恐怕是真的不错。
“对了,三天后温居,你可以接触一下。还有,请那些人,你也来和我看一看。”
林枫刚才吃了不少点心,困了可以直接睡,把他放到床上就可以。
三个成年人,也要开始做正事了。
“这次既然以温居为借口,人就不会多,明镜作为邻居必不可少。我再找几个朋友,大概就是医院院长,书店老板,有个蛋糕店老板。”
“你们补充。”
“我刚听明姐姐说这里火拼厉害,要不要……”
“不要,他们变数太大。”
“这也不一定,看看有没有哪家夫人孩子不错的,也可以试试。”
他们这种事不像明楼他们,还要瞒着明镜。正相反,蓝曦臣心思细腻,身手还特别好,总能给他们意想不到的收获。
“既然差不多了,就先这样。曼丽,明天你去买点衣服。你以后可是负责太太交际的,这方面可要注意啊。”蓝曦臣话里带着几分笑意。他可注意到了,无论是街上的女郎,还是明家大姐,那衣服都让于曼丽羡慕得很。
“大哥!”曼丽脸上出现红晕,却又无法反驳。女子爱美,喜欢漂亮衣服首饰,这不正常嘛!
“行了行了,这么大了还撒娇。你们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蓝曦臣让大家去睡,自己却是睡不着的。之前老家虽说不如上海繁华,却也外人不多。到了上海,尤其是看到了真实的七十六号官员,他才有了些国破家亡的既视感。
他还记得,那些一个个真实名字下的血色。
虽然不是特工潜伏者,他还是有了一个自己选的代号,烽月。
乍一听还以为是风月。
其实源自于一首诗。
杜甫《春望》
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 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 浑欲不胜簪
他知道三月只是代指,但他此刻多么希望,烽火真的只连绵三月而止。
他去拿了裂冰,吹起清心音。
他在路上救了一个从车上跳下来的姑娘,只是没能让她活下去。
“谢谢您救了我,不过我不想活了。”那个姑娘眼睛里早就没了光。
“我家里原本也算是过得和乐,我还有一个未婚夫。”
“他是个,特别好的傻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他说他一定会娶我的。”
“等我十六岁,他来了。”
“我以为我们会组成一个家,有自己的孩子。”
“谁知道,我被一个狗汉奸瞧上了。”
“为了报复,他说我家是特工。”
“特工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我爹,我弟弟,都被打死。”
“我想,是不是我带来的灾难,我去了就好了。”
“可那个傻子,他带了自家的下人,去找那个汉奸。”
“他们有枪啊。”
“他父母,我的公婆。是那里出了名的慈善人。”
“他们没怪我,只说我们命都苦。”
“谁知道,那狗汉奸,这都容不下。”
“所有人,都不在了。”
“我没什么怕的了,也没什么在乎的。”
“我杀了他。”
“他们说,要把我带走。可我不想,我早该死了。”
“我…早该…死了…”
蓝曦臣就这样看着,那个姑娘一点点没了生机。
虽然没说,可他感觉得到,她受了很多折磨,她也是真的,不想活了。
这只是一个,更多的人,更多惨死的人,更多无辜受难的人,他们无处哭嚎,无处诉说。
所以,他决定他也要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