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9)
宁晴熙住在章台宫广内殿的事情在宫里有了些传言。不少人在暗自议论着到底被嬴政带回来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甘罗看着和自家老师下棋对弈的嬴政莫名有些委屈。好嘛好嘛,他累死累活的,为什么老师和王上这么悠闲。
“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要是没事干,准备准备卖酒的事情。”宁晴熙被甘罗看得浑身不自在。
“老师,我真的忙不过来了,您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出去主持大局了吧。”甘罗幽怨不已。
“朝上的事情不是还有李斯。”宁晴熙知道虽然现在吕不韦势力大,朝堂分裂,但是有时候小小的钉子也能有不小的作用,所以她让李斯入朝。
“老师,好好的你怎么想卖酒啊。”甘罗知道宁晴熙一向不做无用功。
“因为,我要挖掉六国的根。”宁晴熙风轻云淡可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狠。“酿酒需要粮食,这酒水的利润之高足以令商人心动,以利相诱,没了粮,起攻六国,他们拿什么来打,而百姓没粮吃不上饭,必生哗变。壮我疲彼。”
“老师,你这釜底抽薪简直是绝户的计划。”甘罗没想到宁晴熙屯粮直接对着六国薅。
“这只是一些小手段,靠着六国的屯粮终究不够。得起来干干活让朝堂安定下来,才能对着其他事。”宁晴熙倒是不想这么大费周折,直接革改农事,现在来说即使能做,那也束手束脚的,还是得赶紧送嫪毐领盒饭。
“过两日就是六国公主到咸阳的日子……”说起这个,甘罗更郁闷,好家伙,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刺杀这一箭还让这俩凑一块了。
是的,没错,在甘罗同学知道自家王上要娶自家老师来做这个少君的时候,甘罗都能预见自己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盯上。没有办法,用的名义是甘罗之师,还光明正大地用芈姓。
宁晴熙对于甘罗的怨念视若无睹。
“妧祯要除嫪毐,可有什么想法?”嬴政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况且这件事情虽然是王室的丑闻,不过宁晴熙也不是他人,他没什么避讳的。
“那就要看太后怎么选了。嫪毐受封长信侯封地兵甲具有之,这一切是太后给的。”宁晴熙有两个想法,要么逼赵姬拿着权力换嫪毐,要么就杀了。“我原本想逼太后让权来保下他,褫夺侯爵封地私兵,拔了嫪毐的爪牙,只是此人贪心不足,怕是不能的。”
“若是不能,妧祯以为他会如何?”嬴政猜宁晴熙是不愿意动干戈给朝堂带来不安。
“不能?那便狗急跳墙呗。他大概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要不给他多少个胆子刺杀。”宁晴熙冷笑。
她的母亲是秦国公主,她的身上流着嬴氏宗族的血,嫪毐算什么玩意儿想染指秦国的王位。
“老师,您的意思……”甘罗突然打了个冷战,不会是他想的这样吧,嫪毐疯了,即使他杀了大王这秦国的王位也不可能落在他的那两个孽种身上。
嬴氏还有那么多宗亲,朝堂还有那么多大臣,赵姬只不过是一介女流,即使辅政那也没那么大的权势。
“我也在想啊。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他算个什么玩意儿。”宁晴熙手上一使劲,棋子就化作了飞灰。“真是难得见到了比楚国宗室更让我生气的人。”
青鸟听到楚国宗室,默默地缩到一边,生气的女公子惹不起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