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16）

上课讲了一会儿家规然后这群学子跑神的跑神，开小差的开小差。

突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他的视线扫过兰室的一众学子，略过魏无羡和蓝忘机，问这俩想也知道难不住他们。“江澄。”

“在！”江澄是没想过自己来听学第一天第一次提问就被喊起来了。

不过也不奇怪，宁晴熙接手了那么多学子前来听学，就云梦江氏弄丢了拜帖，蓝启仁想不知道都难。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江澄有些紧张。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蓝启仁问完一题根本就没有让停。

“屠夫。”江澄没想到还不止问一题。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魏无羡嘴角微抽，看了一眼蓝忘机。话说叔父是不是忘了，他面前站着的不是蓝家的子弟，怎么还带上叔母平日里查课业的习惯了。

蓝忘机显然明白了魏无羡的意思，示意他别管。

“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蓝启仁并不是全满意这番问答，不过按照宁晴熙查课业的习惯，前面如果是小儿科，最后一题的难度一定是地狱级的。

果然，江澄一下子噎住了，显然他虽然修习结丹，毕竟还没有实打实地夜猎除祟。

这下子兰室里面的气氛开始紧张，有学子坐立不安。

蓝启仁见他答不出，又看着这俩孩子看着对方，不由有些恼怒，“魏婴，你来答。”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魏无羡的答案让蓝启仁都愣住了，这小子今日竟然这么中规中矩了？太阳从西边出来。

“一字不差。”蓝启仁顿了顿，“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迟早会自取其辱。”

江澄的脸色不太好看，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无羡。

其实蓝启仁课上问的这个问题，宁晴熙早就抽查过魏无羡，当时他的回答确实不是这个，不过宁晴熙告诉过他，外人面前有时候锋芒过异并非什么好事。

好在魏无羡是真的天资聪颖，一点即通，所以蓝启仁课上的问题他按着中规中矩地答。

蓝启仁让他坐下，继续把没讲完的课讲完。

下了课这些世家子弟就像脱笼之鹄，蓝启仁前脚刚刚走，后脚蓝忘机踏出兰室就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