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15
江枫眠虽然早在云岫开口拒绝的时候,心里也有了魏婴会拒绝的准备,毕竟他看魏婴对云岫十分依赖,怕是不愿意和其分开,但想着自己刚才和魏婴交谈颇好,再加上莲花坞是他父母曾经的家,便以为怎么他也会犹豫一些,却没想到他丝毫没有犹豫,甚至还有些抗拒。
这让江枫眠心里有些失望。
只是想到这是至交好友的遗孤,还是想要争取一番,但不管他怎么说?魏婴就是不同意,他最后也只能死心,开口道:“既然魏婴不愿意同我回去,那就罢了,那江某就把魏婴托付给云姑娘了。”
说着起身给云岫做了个手辑礼。
他这一行为可能出自真心,但却让云岫生了些许的别扭,江枫眠是什么意思?
阿羡是她带回来,养的白白胖胖,乖巧又可人,他这一下,把自己摆成阿羡的长辈就算了,说起来他确实也算是,不过这托付的姿态,真是让人不爽。
虽然心里是这般想的,但云岫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云岫:江宗主远道而来,今日的天色也不算早,不如今日就在这里住下。
“这……”江枫眠有点犹豫。毕竟他这次出来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也该回去了,便是家里有妻子坐镇,他这个宗主迟迟不回,也是不好的。更不用说,这次他也已经找到魏婴,自是该早点回去才是。
“也是有件事想要请教江宗主,还请江宗主暂时留下。”云岫也看得出来江枫眠的犹豫,立刻又补了一句说道。
话都说到这里,江枫眠自然也就答应了。
倒是魏婴有点不情愿,只是他被教导的很好,便是有点不乐意,也没有开口。
……
第二天一早,
江枫眠便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却把腰间的清音铃留下来,说他日若是有事,尽可去莲花坞,他得空也回过来看他们。
虽然不大用得到,但对江枫眠的好意,云岫也还是应答下来,表示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带魏婴到莲花坞拜访。
一直到江枫眠御剑离开,不见了踪影,魏婴脸上的担忧才尽去,高兴的拉着云岫的手:“岫岫,江宗主已经离开了,我们也回家吧。谷婆婆今日说了,要做好吃的水煮鱼,晚了就要凉了。”
“阿羡,你慢点。”
云岫看着这般高兴的魏婴,心里也是欣慰的。
另一边,
江枫眠既是已经找到魏婴,他回家便不用和以往一般,边找边回去,这速度自然也就快了许多。
两日的时间,便到了家。
“阿爹。你回来了。”小小的江澄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父亲,自然想念,看到江枫眠,是一路小跑到江枫眠身边,仰着小脸高兴的说道。
江枫眠出门在外,自然也是惦记家里,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阿澄乖。”
“爹。”一个十岁出头穿着淡紫色衣衫的女孩儿也走过来,相对于江澄的跳脱,她更年长也更文静些,行为举止间,也有了少女初长成的模样。
看的江枫眠心里有点感叹,想着自己这几年,家族事务繁忙,仅剩下不多的闲暇时间,也都用在了找魏婴的身上,对一双儿女倒是有些忽视,心里便有了些愧疚:“阿离,这段时间身子可还好? ”
怀长女的时候,正是他和妻子关系最别扭的时候,妻子多思易怒,以至于长女在先天不足,身子骨便有些羸弱。
“劳爹爹挂心,阿离一切都好。”江厌离轻声回答说道。
江枫眠想到他离开的时候,云岫给了他一株百年紫灵芝,说是答谢他作为一宗之主,不远千里找魏婴的谢礼,他本来是不愿意受的,只是想到灵芝最是滋补养身,想到长女,便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开口:“阿离,爹爹这次出去……”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一穿着紫衣的美妇人走了过来,容貌虽美,但眉峰凌厉,让她看上去很是不好相处。
而且她看到江枫眠后张嘴就讽刺的话,也足以证明,她确实不好相处。
虞紫鸢冷声道:“江宗主,这才一个月你就舍得回来了,怎么?这是冷不丁的想起了自己还有一双亲生儿女?”
江枫眠知道自己这几年外出找魏婴的事,让妻子的心里有些不满,也自觉一走一两个月的时间,把家里的事务都丢给妻子,心有愧疚。
所以,
即便是听到这种冷嘲热讽的话,他也没生气,“三娘子,我回来了。”
他这软话说下来,虞紫鸢本来冷凝的神色也软了两分,不过她高傲惯了,即便心里软了,嘴上也不肯承认:“回来就回来呗,还用得着你开口说,我长眼睛了,看得见。”
江枫眠虽习惯妻子这般说话,不过也没有用热脸去贴妻子冷言的毛病,见她还是如此,便也不再说话,而是从储物袋中把紫灵芝拿出来,递给了照顾江厌离的贴身侍女,“这是百年紫灵芝,你每日切上一些,给阿离熬汤喝。”
侍女应了一声。
“呦,江大宗主这是改了性,出门在外,居然还会惦记自己的孩子。”虞紫鸢对江枫眠出门在外还想着女儿的事,是高兴的,不过想到他出去却是为了寻藏色的儿子,她又不悦起来,忍不住开口又嘲讽说道,“……我还以为你所有的心思,都被老情人的儿子给占掉了呢。”
“三娘子慎言。”刚听的时候,江枫眠还有些内疚,不过听到虞紫鸢最后的话,他也敛了表情,沉声开口说道。对他而言,找魏婴,是为了一起长大的兄弟魏长泽,和藏色无关。
虞紫鸢却以为江枫眠是维护藏色,表情立刻一变,冷了下来:“怎么?我这是说中了你的痛楚,还是说心疼你老情人了?”
“你……”江枫眠是个嘴拙之人,有心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也只能甩了一下衣袖,走了。
“江枫眠,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虞紫鸢却有些不依不饶起来,追着江枫眠而去。
隐约有两人争执的声音传来。
“阿姐。”江澄的年纪小一些,有些想不通,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一转眼,爹娘就又吵起来了?
倒是江厌离知道些事情,只是子不言父母之过,也不好和江澄说,只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阿澄,不必担心,没事的。”
对江厌离是完全信任的江澄,点了点头。
作者: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