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15）

沈清谣并没有太靠近皓都，只是匕首轻抵着他的衣服，让他能有所感觉。毕竟匕首这么锋利，真要误伤就不好了，但这一点都不妨碍她的威慑力。

腰这个地方，可是肾所在的位置，一个不小心，男人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了。

沈清谣一手握着匕首，另一只手从身后攀上皓都的肩膀，踮起脚尖伏在他耳畔轻挑说道：“想霸王硬上弓，那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不过现在看来，公子你好像不行呢～”

她身子柔若无骨地挂在他身上，体温透过相贴的衣服传到他身上，湿热的呼吸又喷洒在他耳廓，她身上那馥郁的香气更是像网一样笼罩着他，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气息，这些都让从没和女子有过亲密接触的皓都觉得燥热起来。

他声音低哑，带着失态的恼怒。

“放开！”

沈清谣不以为然，甚至越发放肆地笑着。

“公子，你要是一直这么粗暴的话，就没有女孩子敢喜欢你了哦～”

皓都本来带着薄怒的表情怔住，无法控制地想到了乐嫣看到自己杀人的那一刻，想起了她眼中的惊惶和排斥。

他眸光陡然暗淡了下来。

是啊，没有姑娘会喜欢他这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

沈清谣敏锐地察觉到了皓都的情绪，兴致缺缺地收回匕首，一把推开了他。

她是喜欢调戏纯情美男，但这不包括心里有人的那种。

“想见我，就让杜如晦自己来！”沈清谣表情淡漠，仿佛刚刚魅惑人心的姿态是皓都的幻觉一般。

听到沈清谣直呼自己义父的名讳，皓都从回忆中抽离，看着她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但碍于自己无法将其拿下，只得暂且隐忍，攥拳的手背都青筋暴动。

他沉默地捡起自己的剑，深深看了她一眼，干脆地转身离开。

“你是一个人，不是谁的剑。”沈清谣突然对着皓都的背影开口，成功让他步伐停顿了一下。

她语气飘忽不定，还带着莫名的蛊惑：“我这里什么都可以算，姻缘、前程、未来。”

“说不定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记住，下次早点来，过时不候。”

皓都又抬起脚步，一言不发地离开，但沈清谣知道，他都听进去了。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鱼儿这不就上钩了吗？

不过这才是开胃菜，她要等的大鱼还在后面呢。

……

没能完成任务，皓都内心羞愧难当，主动向杜如晦请罚。

后者惊讶于沈清谣竟然还会武艺，对她越发好奇，但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无暇顾及此人，安慰了皓都几句后驳回了他的请罪，让他多分神关注一下她的举动。

皓都自然无什么不可，毕竟义父的话在他这里就是圣旨。

于是，沈清谣在摆摊的时候，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冷面侍卫站在某个犄角旮旯看着自己，那双眼和x光似的，仿佛要把她从内到外看个透彻。

沈清谣：……你仿佛是有那个大病！

堂堂秦王近侍，监视我一个弱女子而已，你用得着这么亲力亲为吗？不会找几个顺眼的小哥哥来轮班吗？

每天看你这冰块脸，本姑娘都得少吃两碗饭！

沈清谣郁结，但她也不能因为这个揍他一顿啊？

emmm……其实是揍了不止一顿的，但没什么卵用，这瓜娃子死心眼的很，她无奈只能当看不见的了。

不过幸好这种情况没持续几天，因为玄武门之变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