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素锦（70）

“你怎么知道的？”墨渊不可置信看向折颜。

“就你这点儿心思，还能瞒得过本座的火眼金睛？”折颜蔑视瞥了他一眼，美滋滋品了口酒，漫不经心道，“虽说是有婚约在，但这婚约也不是不能解除。”

“只要你有心，那小子争不过你的。”

墨渊“蹭”一下坐了起来，急声问：“你说她有了婚约？”

“对啊，你还不知道？”折颜疑惑。

“和谁？东华那老石头吗？”墨渊急冲冲地问道，表情愤怒。

他直接气笑了：“他还要不要脸了！他不是自诩断情绝爱吗？三生石上的名字都被他敲了，他现在还好意思娶妻？”

？？？

折颜一脸茫然，和东华有什么关系？

“和小五有婚约的是夜华，你攀扯帝君做什么？”

“你说的是小十七？”墨渊突然咋舌。

“你说的不是小五？”折颜拔高音调，一摔酒杯，瞪着他质问，“你这老铁树在谁家开花了？”

“本座……本座……”墨渊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又闷着头子喝起酒来。

折颜却不肯就此罢休，他闪身来到桃树下，一脚踢在树干上，晃的花枝乱颤。

“你个负心汉！小五对你掏心掏肺，你竟喜欢上了别人？”

“是谁？哪个公主神女能有小五出色？你可真是睡久了老眼昏花，糊涂了！”

“别问了！”墨渊横眉冷目看过来，“老凤凰，你适可而止！”

“小五是本座的徒弟，师者如父，别拿你龌龊的心思揣度她，也别说来污了本座的耳朵！”

“如父？”折颜嗤笑，眼神冷嘲，摄过一个酒杯对着墨渊的脸扔过去。

“普通的徒弟会为了保留你的仙身自剖心头血差点命丧当场吗？”

“普通的徒弟会用心头血供了你七万年吗？”

“普通的徒弟会为了让你复活，任由别人折辱，在冷风里跪了四十九天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本座，你受不受得住小五的深情？”

“墨渊，你现在跟本座摆什么战神架子？”折颜冷笑连连，“你复活的神芝草都是本座同真真一起取来的，你凭什么吃了窝囊气就冲本座撒气？”

墨渊躲过了折颜扔过来的酒杯，却没躲过他言语中的锋刃。

“小十七她……”

她竟为他做了这么多？

上神明亮深邃的眸子失了神采，一片空洞茫然。

酒壶落地，砰一声炸裂，透明的酒液四溅，迸溅到红红白白的桃花瓣上，一地靡艳泥泞。

原来。

真的没机会了。

背负着另一个人沉重恩情期许的他。

再也不配靠近她一步。

“哈哈哈——”墨渊突然捂着眼睛狂笑起来，冰凉的眼泪从他指缝溢出，顺着他侧脸滑落，打湿了枝干上的嫩生生的花苞，又从瓣尖颤巍巍滚落。

一颗一颗从上空坠下，像是一场淅淅沥沥的微雨。

“素锦……钧之……都是一场梦罢了……”

听到这浸透了悲凉和绝望的大笑，折颜愣住了。

素锦？

他沉默了。

若是这个人，他真的无法昧着良心夸小五能胜过她。

一瞬间，他似乎能明白墨渊缘何这般心丧。

那样一个明艳四射的女子，是四海八荒多少男子魂牵梦萦又企望不及的绮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