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穗禾(46)
“夜神殿下那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穗禾思及自己袖中的龙鳞,突然问道。
莺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据实禀报。
“不曾听闻璇玑宫有何异常。”
“退下吧,记得近期叫族中加强防御。”
穗禾摆摆手,屏退莺歌,自己冥神思索。
她和荼姚母子以及水神那边势不两立是一定的了,撕破脸皮也是早晚的事。
天帝又是个虚伪阴险的小人,等知道自己在凡间做的那些事,铁定会借机生事,以此在她和鸟族身上谋取利益。
穗禾撑着下巴,思绪飞快地转动。
她既然已经飞升上神,倒是不怕太微和荼姚,但是保不齐他们会对鸟族使什么绊子,毕竟这两人占着六界之主的名头。
只有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必须先发制人。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解决掉。
既然如今的当权者让她不满意,那她就换个满意的当权者好了。
穗禾拿出龙鳞,漂亮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芒,好看得紧。
她深色的眼瞳漾着潋滟的波纹,起起伏伏的情绪掺杂其中,叫人看不懂她的神色。
虽然太微刚愎自用,独断专行,阴险狡诈,但终究还是有点用处的。
最起码他生了个好儿子。
也真是歹竹出好笋了。
只是不知道,这片龙鳞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想法。
穗禾想起之前润玉对锦觅的不同,眼神缓缓暗下去,捏着龙鳞的指腹因用力泛白。
他给凡间的穗禾逆鳞,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还是对失忆后的她另有图谋?
或许她和这位夜神殿下需要好好谈一谈。
穗禾以龙鳞上的气息为引,掐算出润玉的方位,二话不说寻了去。
与其同时,洞庭湖畔。
润玉挡在簌离面前,替她挡下一道琉璃净火,雪白的衣衫当即被烧得乌黑一片,口中咳出殷红的鲜血来。
“鲤儿!”簌离神色张皇,头发散乱,显得狼狈不堪。
她拽住润玉的胳膊,不住摇头求他离开,看到他单薄但坚定的身影,她哭得不能自已。
那被仇恨死死遮蔽住的母爱终是露出头来,愧疚和心痛几乎将她淹没。
她歇斯底里地推搡他:“你走吧!你是尊贵的天族大殿下,何苦自降身份来蹚这趟浑水。”
“我不是你娘,你走啊!”
“娘,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你。”
润玉摇头哽咽。
“我不会走,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母后,求求你放过我娘。”
他咚一下子跪了下来,对荼姚磕头乞求,衣衫上沾满了尘土,卑微至极。
“润玉,你是铁了心要和本座作对吗?”荼姚眼角吊起,本是美艳的面庞却因为刻薄的神情变得狰狞丑陋。
她丝毫不为所动,还因为润玉的忤逆而更加恼怒。
旭凤受伤,她本就憋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恰逢簌离撞上枪口,她怎么会收手。
“我会带我娘离开天界隐居,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母后您的面前,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娘亲。”
盯着荼姚吃人的眼神,润玉也不曾退缩,仍坚持恳求她放过簌离。
“既然如此,那你们母子就一起去死吧!”荼姚冷哼一声,最高阶的琉璃净火对着润玉和簌离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