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枕上书(76)
太晨宫内日渐冷清。
尤其在东华得知了知鹤给姬蘅和青丘通风报信的事后。
他夺去了她公主封号,把她赶去了贫瘠的东荒,下令其无诏永不得回天界。
只是驱逐流放,而没有对本人动手,已是他看在已逝的灵鹤族长面子上对她最后的仁慈。
不过对于这个虚荣傲慢,还一心想攀附东华的“公主”来说,被赶去人迹罕至的蛮荒之地,失去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和优渥华贵的生活,这种巨大的落差会更让她生不如死。
东华并没有对知鹤施加过多注意力,只是跳梁小丑,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相反,那些老家伙才是叫他烦不胜烦的。
他才对青丘做了点不痛不痒的惩处,教训了两个小辈,一个个就都坐不住了。
不说白止不依不饶求见,就是天君这个青丘姻亲也频繁上门,甚至还派连宋这个不问世事的皇子来说和,折颜和墨渊更像商量好了似的,前后脚一起来了。
老友上门,虽然不一定是佳客,但也不可能挡在门外。
“本君这太晨宫倒成了稀罕地方,把你们一个两个全招了来。”
东华冷哼一声,扔过两个茶杯去。
折颜和墨渊都轻而易举接住,前者嬉皮笑脸,后者依旧是那副冷峻面容。
“太晨宫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甘醇。”
折颜啜饮了一口茶,摇着扇子在东华对面坐了下来,墨渊紧随其后入座。
“心不静,火候差了。”
墨渊尝了口茶汤,说出了和折颜截然相反的点评。
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东华,问:“无情无欲的东华帝君也真栽了?”
“不说这老凤凰,你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东华抿了口茶,容色淡淡,瞧不出喜怒来,只是声音却是檐上冬雪般说不出的凉薄。
他唇边讥笑一闪而过:“想对本君说教不成?”
“当不得。”墨渊神色有些无奈,“你如今怎的越发浑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本座难不成就必须当恶人,关心你也不成?”
东华看了折颜一眼,似笑非笑:“你这话可没什么可信度。两个被青丘迷了魂的老家伙,本君不敢指望你们念本君什么好。”
一个两个全被白止的狐崽子迷的神魂颠倒,一听有事就巴巴往上凑,如今他刚揍了白奕白真,他们两个就登门,两者没关系才怪了呢!他对他们的私事不予置评,毕竟重情重义这种脾性古神都有,护短得要命的也常见。
但他们要想叫他重拿轻放,那是做梦。
他们护短,他更甚。
“别笑了,装的不累吗。”
东华哼笑一声,悠哉游哉看着折颜,在他散漫却通透的目光中,后者面上的笑渐渐淡了。
“帝君看破不说破,大家都是老交情,何必弄得下不来台。”
折颜折扇一收,粉色的衣衫衬得他眉目风流,语气调笑,神色却是截然相反的冷漠。
东华不是不知道白真和他是忘年交,将自己最在乎的人打成重伤,就算再好的交情,换谁也不可能不介意。
没当场出手,已经是他克制后的结果了。
岂料东华傲慢无礼到了如此地步,连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
见折颜变脸,东华笑了。
这才对嘛,他可没心思和他们虚与委蛇。
“要是想打架,本君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