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玦尘（14）

“你猜对了，我就是净渊那蠢货的心魔。”

“不过我和他可不一样，他喜欢上古那小丫头片子，而我喜欢你。”

荒说着，在沈清谣要把手抽回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两只手按着往自己心口上贴。

他眼睛黑亮，神情带着一丝娇羞：“不信你摸摸，这心跳的可快了！我想我一定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虽然净渊极力否认，但无法改变柏麟就是他自己的事实，之前所有的幻听，都是他在和自己的潜意识对抗，他想要逃避抹去那一段人生，但本心却不愿意。

而荒不同，他是心魔，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净渊分裂出的黑暗面，他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不受控制且肆意妄为。

他有净渊的记忆，却无法共情净渊的爱恨，一切行为都出自自己喜好，但先天对世界上的一切带有浓烈的恶意。

戏谑、残忍、傲慢，这就是他的代名词。

他来见沈清谣，未尝不是怀揣着戏耍与轻挑的恶意，却不想在踏进禁地的刹那，接触到她一丝本源气息时就被迷昏了头。

那种纯粹的灾厄力量，对一只魔来说，就像绝世美酒对醉鬼一样拥有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吸一口灵魂就升华一般飘然起来。

而在真正看到沈清谣本人时，荒更不可避免地沦陷了。

这是与透过净渊的记忆观摩完全不一样的体会。

她高贵、强大，每一根头发丝都露着精致，他还在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看到了天地寂灭、万物凋零，在她身上看到了纠缠的黑暗之源。

她完全是一个心魔能够想象的最完美恋人的模样，甚至还要超出他的预想。

可荒不知道的是，虽然他确实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但他能有这种一眼万年的瞬间心动，不仅是因为沈清谣对他独特的吸引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汇聚着净渊对那人所有斩不断放不下的执念。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沈清谣一愣，她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抽动——被某人两只爪子按的死死的。

荒的衣服很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具身体里蓬勃的力量，随着那急促的心跳一起传递给自己。

一时间，沈清谣竟不知道自己是在占荒便宜，还是被他占便宜。

她怔愣片刻，冷冷喝道：“若还想要这双手，就给吾松开！”

荒闻言抿了抿嘴，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沈清谣的手，末了还又“不经意”摸了一把。

沈清谣：……

无妄宫门扉大开，一个不明物体被抛上高空，在云层里飞速穿行，最终呈抛物线姿态砸破清池宫的结界掉了进去。

后池和清穆刚互通心意，二人正在漫天烟火里甜蜜相拥，就听到“咚”一声巨响，猛地被吓了一跳。他们抬头望去，就眼见着一个人形物体从高空流星般坠落，直直掉进了面前的水池里。

“什么人！”

清穆挡在后池面前，紧紧盯着泛着水纹的池面。

“呸——”

荒从水里冒出头来，一口吐掉嘴里的泥水，抹了把脸，从水池里跳了上来。

“紫月妖君？你怎么从上面掉下来了？”看清楚来人，清穆和后池齐齐松了口气，后者无奈地问道。

“指不定又遇上什么仇人了呗。”清穆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荒烦躁地把头上的水草扒拉下来，然后施法烘干了衣服上的水，好不容易才捯饬干净。听到清穆的话，他面色不善地看了过来，藏在袖子里的手中有魔力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