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玦尘(7)

灯影憧憧,芜浣一人坐在大殿,抚摸着冰凉的王座,眼里像撞进了烛火暗影,阴冷狠戾。

“为什么要执着于开启上古界呢?现在这样不好吗?”

她喃喃自语,尖利的指甲在椅背上划出细长的白痕,嘈杂尖锐的声音让人耳膜都要破掉。

白日里暮光又不经意提起重开上古界的事,这让芜浣心情糟糕到透顶。

虽然其他神器还下落不明,但暮光这念头一日不消,终有一天会让他达成。

这让品尝到权力的醉人滋味的芜浣如何接受?

若上古界重开,她这个天后就是个笑话!

突然一声嗤笑响起,殿内烛火霎时间熄灭,把芜浣陡然吓了一跳。

“窃居高位久了,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谁?”她猛地起身,羽化伞入手,又惊又怒地扫视四周。

“呵——”来人嘲讽一笑,似乎觉得以芜浣的身份没有资格得到他的回答,随手甩出一击。

那仙族鼎鼎有名的羽化伞设下的防御,在那猛烈的攻击面前就像是一张纸般一戳就破,一人一伞一同被轰飞出去。

“玄……一!”

芜浣眼眶都要瞪裂了,狼狈地伏在地上,嘴角不停呕血。

虽然看不清这不速之客的面容,可澎湃的魔力已然彰显了他的身份,更遑论这似有若无的真神威压……

“你竟然没死!”

依旧是一声冷嘲,芜浣就觉得袖口发烫,只听“呲拉”一声,那华贵的衣袖裂开一个大口子,一道乌光从里面飞出,没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玄一摩挲着盛放炼天弓的宝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炼天弓上沾了谁的血,你心知肚明。”

仿佛多看芜浣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他说完,就化作黑雾离去。

而听到这话的芜浣被踩住了痛脚,脸色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青紫交加,她死死咬着牙,怨毒地看着那道模糊的黑影。

他不是被白玦他们杀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他为什么还会有真神的力量,明明三界没有得到任何感知!连擎天柱都没有任何征兆!

芜浣心里有无数个为什么,可她都无法问出口,因为她知道,对于高高在上的魔尊,四大真神都不能让他侧目,更别提她一个小小的侍女。

是的,她只是朝圣殿一个卑微的侍女罢了。

想起曾经那些卑躬屈膝的日子,芜浣手心都被指甲抠出血来,极度的不甘和怨恨还有惶恐充斥着她的心脏,她眼睛里血丝密布。

她没有做错,只恨苍天不公,没能让玄一和天启一样灰飞烟灭!

她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站起身来,推开殿门,果然见守卫的人晕了一地。

打出一道神力将这些人弄醒,在他们迷茫而因为失职惊惶的目光里,芜浣终是咬牙把方才的事埋在了心底。

她解释不清楚和玄一的纠葛,也不能和任何人解释,不然杀死月弥的旧事就会被曝光!

“下不为例!再有困怠渎职之事,就自行去领罚。”

“天后仁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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