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部队胡杨（19）

在阿秀找东西给顾一野包扎的时候，他一直呆呆看着手上的伤口，就这么呆滞地看着它流血，既不处理，也不在乎。

直到阿秀找来干净的白布要帮他包扎伤口，他眼珠子才转动一丝，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情绪瞬间崩溃。

“阿秀嫂子，我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他声音含混，像是猫科动物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眼眶突然变得很红，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滚着泪珠子。

“先把伤口处理好，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

阿秀皱眉叹气，像是哄孩子似的说道。

顾一野沉默伸出手接过阿秀手里的白酒，径直倒在了自己伤口上，然后接过布条自己随意缠了几圈，堪堪止住血。

其间，高浓度的白酒刺激得伤口剧痛，他脸色都变得煞白，但他却一声不吭，甚至那架势恨不得疼死自己似的。

阿秀接过酒瓶子放在一边，看着顾一野失魂落魄的样子无奈说道。

“和胡杨妹子吵架了？惹人家姑娘生气了？”

“是我混蛋。”顾一野双手掩面，肩头不停抖动，声音粗哑。

“她不要我了。”

闻言，阿秀面色陡然一变，猛地起身道：“小顾，你该不会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吧？”

“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胡杨妹子的事情，哪怕你是阿飞的战友，嫂子也不能请你进这个门的。”

“我没有。”眼瞅着阿秀就要拿扫帚去了，顾一野慌忙解释，“我没有做任何越轨的事情，我的身心从来都属于胡杨一个人。”

阿秀态度这才和缓下来，给了他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她笑着打趣：“还是你们小年轻会说话，阿飞当年可嘴笨的很，什么身心都属于一个人的话他可不会说。”

顾一野长舒了口气，但脸色又臊红。

他也是一时情急，就把心底的话顺口说出来了。

面对严肃的阿秀，顾一野总隐约有种面对家长的拘谨。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秀摇摇头问道。

顾一野说不出口。

他只能转移话题：“嫂子，我这次来，想接你们到城里照顾。”

“班长不在，我有责任照顾你们。”

阿秀一愣：“胡杨妹子知道？”

“我还没告诉她，她已经回学校了，可能现在不想见我。”

顾一野苦笑：“我想等接你们回去，就去学校找她。”

阿秀凝神打量了顾一野半天，慢慢砸摸出味儿来了。

“小顾，你告诉嫂子，你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和胡杨妹子闹矛盾的？”

顾一野噎住，垂头丧气点头：“是。”

“从我家阿飞走了，胡杨妹子就各种照顾，她绝对不会因为你想帮我们就闹脾气。”

“前两天她还跟我回信，指导我育苗，丝毫没看出有情绪来。”

“没有那个女人能比胡杨妹子更真性情了。”

阿秀紧紧皱起眉头，想到某个不可思议的可能，眼神却来越激动：“小顾，你别是说了什么浑话，害得嫂子以后没法见胡杨妹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