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秉烛番外.夜枭（终）

“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吗？”

高秉烛瞋目切齿，双目像是那闪着寒光的尖针一般，寒芒森森，骇人万分。

他声音浸染上浓重的悲哀：“窈娘，你到底有没有对我有过半分心动？”

“只是因为我是我，不是因为别人。”

窈娘不愿意看高秉烛悲怆的神色，无声合上了眼睛，以缄默应答。

高秉烛立时觉得自己仿佛生吞了一万根针，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痛楚。

“所以这七年来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见过梦中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窈娘，再瞧见现实中她冷漠的样子，他便格外难以忍受。

他一方面感激周曜救赎了她，一方面又难以控制地嫉妒那个人，这样矛盾又浓烈的情绪几乎将他逼疯了。

妒火中烧，愈演愈烈，一点点烧尽了他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她再不救他，他就要窒息死掉了！

高秉烛身子因为极致的渴望而战栗，他将头靠在她颈间，炽热的呼吸喷薄在她耳后，叫她登时一颤。

她用力推拒他，但被他死死禁锢住。

普阳从心口穿过的那一剑虽然偏离了一分，留了她一条命，却也废了她半数修为。再加之为了赎罪，她本就不愿苟活，一直动用武功惩奸除恶，不断牵动心脉伤势，身子便越发羸弱了，如今根本不敌武功更进一步的高秉烛。

见自己轻而易举制住窈娘，高秉烛眼中闪过讶然，但他没有去深思。

妒忌、愤怒、悲伤、懊悔……种种混杂在一起，形成滔天的浪头向他打来，一浪接一浪将他拍沉在窒息压抑的海底。

他急需她的气息救赎自己，他慌张又急切地抬头吻她，薄唇从她纤长的玉颈向上游弋，一直移到了她唇角定住。

他呼吸凌乱，幽深的眼眸染上猩红，迫不及待噙住那浸润玉兰花香的温软品鉴。

他怕在她眼中看到痛恨，于是他抽出一只手捂住她眼睛。

她的挣扎被他和着那细碎的音调吞了下去，他疯了一般汲取她的气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

像是一只贪婪的野兽，只会根据本能不停地索取，根本无法遏制自己的渴望，只能叫那贪欲野草般肆意蔓延。

直到他舌尖尝到了腥甜的血味，才猛然惊醒抽身。

“窈娘！”

他惊骇欲死，目光死死停留在她唇边蜿蜒而下的猩红，颤抖地扶住她，恐慌到语无伦次。

“你怎么了？”

“怎么会有血？”

“疼吗？我带你找大夫……对找大夫……你撑一会儿……”

“不必。”窈娘抬手阻止他，眼眶虽透着湿红，眼神却是一片漠然冰冷。

“旧伤发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自嘲地勾唇，血迹将唇瓣染成触目惊心的艳红，叫那张娇媚的面孔越发秾丽。她仰面看着月明星稀的夜幕，喃喃细语。

“我能活下来本就是个意外，又何必叫这个错误存在的时间再次延长。”

“我活着的每一天本就是要赎罪，怎么能活的痛快舒服？”

“不……不！”

高秉烛捧着她的脸，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苦苦哀求。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这天下人都要承认你的情。”

“窈娘，你放过自己吧。”

他眼眸含泪，勉强牵起嘴角，哽咽道：“如果要赎罪，我替你。”

“余生每一日我都替你赎罪，我只求你能陪在我身边。”

他眼泪决堤，破音低泣：“求你了。”

窈娘眼神怔愣，呆呆伸出手擦去他脸上泪水，冰冷的泪滴叫她指尖发颤。

她沉默了良久，才对他张开双臂，温柔笑道：“高郎，抱我去吧，我累了。”

高秉烛狂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

清冷的月色下，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相偎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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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有话说：明天开启香蜜穗禾，cp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