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16)
仇子梁的名头一如既往的好用,在沈清谣亮出身份后,深谙官场之道的京兆尹立刻撤兵,还送了她一程。
拉着军饷回金吾杖亮了个相,收获了一众金吾卫狂热的目光后,沈清谣又叫人把银子拉到了楚国公府。
就金吾杖里那百来个酒囊饭袋,她抢……呸,要来的银子让他们看管,一晚上就能被不知名势力偷了去。
还是放在楚国公府里安全,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动歪心思。
楚国公府像是早就得到了通知,马车一到,就有十几个侍卫从里面走出来帮着卸箱子,而沈清谣则不出所料又被仇子梁叫了去。
一进书房,不等仇子梁发难,她就堂而皇之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说道:“义父,我要造反。”
仇子梁:……我可能幻听了。
他也顾不上诘问户部的事了,快步走去把房门关上,回过头来瞪着她,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
“隔墙有耳,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到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传出去,本公都保不了你!”
沈清谣看到他脸上真切的担忧,心头一暖,绷不住笑了:“义父莫慌,我逗你玩的呢!”
仇子梁一愣,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突然有种脱下鞋拔子抽沈清谣一顿的冲动。
虽然做不出这种不符合身份的粗鲁举动,但他也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疯丫头!本公叫你吓个好歹!”
沈清谣讨好地笑着,揪着仇子梁的衣袖撒娇,眨巴眨巴眼睛道:“缓解缓解气氛嘛。义父现在要是再想户部的事,是不是就觉得算不上什么了?”
仇子梁一想,嘿,还真是!
比起造反,抢户部又算得了什么。
他登时好笑又好气,再看到她抖机灵的模样,又不禁给了她一个暴栗,见她捂着脑袋呲牙咧嘴,眼里迅速划过笑意。
仇子梁背着手,又淡定地坐了下来,瞥了沈清谣一眼道:“解释吧。”
之前金吾卫的事他还以为是齐焱搞鬼,现在看来就是被这鬼精的丫头糊弄了!
沈清谣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义父,我想要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仇子梁眼睛微眯,淡淡问道:“原因。”
沈清谣开始一本正经编故事:“您也知道,我爹娘都不在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来恒安的路上,我更是见多了世事艰险。”
“我不想成为那个命运被人随意摆布的炮灰,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于别人的命运。”
听着沈清谣的讲述,仇子梁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攥了起来,心里杀意沸腾,恨不得把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全部杀掉。
但同时,他又觉得欣慰。
为她的野心而欣慰。
虽然他想要她无忧无虑地活在自己庇护之下,但她若想自己站起来拿刀,他当然更愿意。
毕竟,没有人能无时无刻保护你,除了你自己。
仇子梁心里满意,但却还有一个问题叫他有着怀疑。
“你一身武艺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