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歌(11)
“今日渎职之事,尔等有错,吴中郎陈中郎等人更有错!”
“他们不思以身作则,反而带头触犯军法,罪加一等,所以本官没有手下留情。”
“但本官刚上任,不欲大动干戈,你们剩下这些人的过错,本官就暂且不追究了。”
“留待日后查看,若再触犯军规,则翻倍严惩!”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衬托下,沈清谣漠然的神情让底下跪着的人胆寒,此刻再没有一个人把她当无知少女糊弄。
她比男子还要冷酷无情,还要手段狠辣!
这不,她就杀一儆百,恩威并施,让他们这群被儆的“鸡”又怕又臣服感激。
众人齐齐叩首,大呼道:“大将军仁慈——”
等李青带着大夫和药童赶来的时候,演武场上又多了十几个人躺在那里,还有一个吴越毫无形象坐在地上,双臂下垂好像断了似的。
而其他人都整齐站在一边,垂首肃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参见大人。”
回春堂的大夫颤巍巍地行礼,沈清谣点点头,而后随意指派了几个人,让他们抬着受罚的人去房间里上药。
“李青,看好金吾杖。”
她嘱咐了一句,负手转身,大步往外走:“剩下的人出来一半跟上。”
四五十号人连忙出列跟在她身后,乌泱泱一片,十分壮观。
“大将军,您这是要去哪儿?”李青错愕地问道。
沈清谣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手:“去趟户部,把他们欠金吾杖的钱要回来。”
要银子?
这怕不是去砸场子!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想到。
李青默默吞了口唾沫,想开口阻止,但还是把话吞了下去。
他作为下属,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大将军的决断不是他能置喙的。
而且别说大将军,就算是楚国公,也不可能去户部大闹,他担心什么。
李青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出去,想到沈清谣的强势,又露出了笑容。
之前每次参军去领俸禄,户部都会找借口克扣为难,以后有了大将军在,他们绝对不敢再使绊子了!
这次领月俸一定很容易,他想。
但李青不知道,沈清谣可不是去领月俸,而是去要账!
——要金吾卫近十年全部的军饷!
她就是冲着掏空户部去的!
不干架才怪了呢!
……
沈清谣叫一个金吾卫在前面带路,自己慢悠悠走在中间,身后跟着几十号小弟,大佬的风范立马就出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十分引人注目,很快就成了路人视线的焦点。
巡逻的一队千牛卫也被沈清谣他们这大张旗鼓的架势吸引了过来,看到是金吾卫一起出动,好奇得抓耳挠腮。
这帮金吾卫今天是怎么了?闹出这么大阵仗不说,这红光满面的模样,和之前缩脖子驼背的窝囊样可截然不同。
而且前面那个女人是谁?
怎么能调动金吾卫?
几个千牛卫没有上前阻挠,只是怀着一肚子疑问,默默跟在后面观察。
虽然他们看不起现在的金吾卫,但毕竟二者隶属不同,他们无权过问对方行动,最起码明面上不行。
但吃瓜,不对,警惕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