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山河令（42）

失忆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

欧阳少恭觉得沈清谣像是挣脱了什么束缚似的，变得比以前更加恣意，甚至于称得上狂狷。

但在这样的气质衬托下，那艳丽的五官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示，像是沙漠中野性生长的玫瑰，更加铿锵美艳，比火还热烈。

让人不自觉想靠近，哪怕被灼伤，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欧阳少恭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强劲，一声比一声急促。

他垂下眼帘，冷白手指更用力抓住焚寂，薄薄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起来，迅速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再抬眸的瞬间，狭长的凤眸里只剩下锐利深邃的眸光，那点慌张被全数遮掩下去。

欧阳少恭轻笑：“那就请师姐赐教了！”

既然她想打，那就让他看看她还剩几分功力。

沈清谣勾唇，挑眉笑道：“这里地方太小，法术施展不开，敢不敢跟我去高空比划比划？”

欧阳少恭自无不可：“奉陪到底。”

他率先走了出去，却听到身后的人巧笑对别人说道：“大王，您就瞧好吧，我铁定能赢。”

他脚步不着痕迹顿了一下，又继续淡然往前走，只是握剑的手指越发用力，指节泛白起来。

……

刀光剑影交织，搅碎了天上的云，这一方狭小空间的天色陡然暗了下来。激战的余波化成罡风，吹得院子里的树东倒西歪，屋顶上的瓦片剧烈颤动，像是随时要被掀飞。

蝎揭留波仰头看着天空，哪怕被风沙迷了眼，也忍着疼痛固执地看下去。

因为交战的二人飞得太高，他只能隐约看到一蓝一红两个小点以不同角度碰撞又分开。

蝎揭留波手指死死抓住门框，唇角敛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他连碰到她衣角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和她并肩而立。

这样的人，是他能抓得住的吗？是他有资格奢求的吗？

不知道打了多久，欧阳少恭和沈清谣从空中徐徐降落，都是一样的衣袂飘飘。

却是一个脸色铁青，嘴角带血；

一个毫发无损，神清气爽。

欧阳少恭指腹抹去嘴角的鲜血，冷笑道：“没想到师姐竟学了这些卑鄙的招式，果然是和粗鄙的凡人呆久了。”

他眸色深沉，没想到沈清谣不仅没有修为大减，反而比之前更要难缠。

倒不是说她吃了灵丹妙药功力大涨，而是手段刁钻狠辣起来，什么阴招损招都出，还专攻他下三路！

她就没有一点女子的自觉吗？

真是此有此理！

二人都没有用出全力，欧阳少恭试探的成分居多，而沈清谣则单纯想揍他出气。

——她想锤这狗东西很久了，要不是怕崩人设，她现在能把他锤进土里去，拔都拔不出来那种！

听到欧阳少恭阴阳怪气的话，沈清谣作势要撸袖子：“怎么，还想挨揍？”

欧阳少恭一噎，冷着脸说道：“你就不想找回自己的记忆？”

在发现她的战斗力之后，他刚刚也怀疑她是不是装失忆，但一看她这粗鲁又满不在乎的模样，又觉得是他多虑了。

可能她有什么底牌保全了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