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山河令(28)
“只是我以为我很坚强,可原来到了大难当头的时候,我也会怕。”
沈清谣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说道:“寻找不老药的资料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任务,你明日且在这里等着吧。”
“若我日落时分还未归,你便回天墉城,替我把一切告诉师父他们。”
欧阳少恭没有应答,他看着沈清谣,她脸色苍白,墨发瀑布似的垂在脑后,衬得那张俏丽的脸庞越发娇小,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他看出了她冷漠疏离下的渴望和脆弱,她想要依赖他,但高傲不允许。
于是,他伸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单薄的身体,贴在她耳边,语调是熟悉的轻挑,却不让人觉得轻浮:“师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师弟怎么舍得叫你一人面对危险呢?就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走上一遭。”
他眼神晦涩幽暗,却难得没有厌烦,她发丝间的清香萦绕在他鼻翼,寡淡但别有滋味,让他没有那么排斥和她逢场作戏的接近。
“一直演戏不累吗?”沈清谣声音涩然,说着就去推搡欧阳少恭,可他却是抱得更紧了。
“师姐别多想,我只是怕你出事,没人履行赌约。”
他这么说,她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下来,安静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窗外依旧雷声大作、风雨交加,窗内却是难得的宁静和温馨。
他们只是静静相拥,都不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欧阳少恭心里浮现出岁月静好的念头,不过转瞬就被他打碎。
他知道,她会对他展露软弱的一面,不过是中毒已深所致。
而他要做的,是乘胜追击,而不是同她一起沉浸在虚假可笑的爱情游戏里。
欧阳少恭目光落在沈清谣枕头下压着的剑牌上,手指微动,那剑牌就落进他手里,同时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牌从他袖口飞出,放回原处,悄无声息完成了掉包。
他手腕一抬,真正的剑牌就滑进衣袖,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让她没有丝毫察觉。
欧阳少恭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在某人默许下进行的。
她心里感叹,演一个被爱情迷昏了头的傻子可真不容易,如今还要装瞎子。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么达成了诡异的和谐……
翌日,雪山山脚。
巍峨的雪山屹立在天地间,绝壁万仞,飞雪簌簌,无尽的纯白仿佛能照出人心底的污秽。
山脚下,一条雪水汇成的溪流静静淌过,河水清澈见底,蜿蜒至地平线尽头,越来越宽阔浩荡。
从沈清谣他们的角度看,那高耸入云的雪山如同一个盘坐的人影,莫名的悲悯感扑面而来。
“这地势不对劲。”
沈清谣紧皱眉头,脸色凝重地对欧阳少恭说道:“你有没有看出来?”
欧阳少恭“嗯”了一声,打量着雪山,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这雪山不是先天就有的,底下可能镇压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沈清谣点头,虽是提高了警惕,却没有退缩:“走,去叶白衣说的山洞看一看。”
———
作者菌有话说:鲜花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