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22）

杜如晦没让沈清谣等太久，第二天李世民就派皓都来客栈请她去太子府做客。

沈清谣在皓都的带领下来到太子府，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一间装潢低奢的房间前。

敲门得到准许之后，皓都守在门口，沈清谣自己走了进去。

里面有三个人，两个老头子坐在两边，一个中年帅大叔坐在上首。

几乎瞬间，沈清谣就把这几个人的身份摸透了。

左边严肃的老头是老熟人杜如晦，右边那个笑眯眯的老头就是房玄龄了，这两位可是以后的两位宰相，史称房谋杜断的著名人物。

跟这种老奸巨猾的人打机锋最累了，看来她得多漏点手段，免得和他们扯皮。

至于那个大叔，不用说，现太子、以后的唐太宗李世民无疑了。

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天生就带着不怒自威霸气侧漏的气场，但他又不目下无尘咄咄逼人，反而笑得平易近人，让人如沐春风。刚柔并济，恩威并施，帝王气场已见端倪，这种风姿气度也不怪有那么多名士追随。

“参见太子殿下。”沈清谣躬身行礼。

见她没有跪拜，在场之人表情不尽相同。杜如晦露出明显怒容，房玄龄则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而李世民则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拜见太子殿下竟然不跪拜行礼，简直放肆！”杜如晦冷喝道，“沈姑娘，就算恃才傲物，也太过了！”

“老杜你话别说这么重嘛，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房玄龄笑哈哈打着圆场，“说不定小姑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太紧张了呢。”

“紧张也不该不懂礼数！”杜如晦冷哼。

“虽然话是这样，但要给年轻人改过的机会嘛。”房玄龄笑道。

能成为李世民的左膀右臂，替他谋划玄武门之变的人怎么可能喜形于色，虽然确实不悦沈清谣的不敬，但房玄龄和杜如晦演戏的成分更多。

她的神秘他们早就好奇不已，如今这一失礼的举动恰巧给了他们二人发难的机会。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起来给她下马威，试探她的虚实而已。

“说起礼数问题——”沈清谣一挑眉，玩味地看着杜如晦道，“太子殿下都没有说什么，杜大人就急不可耐跳出来指责小女子，是不是有逾越的嫌疑呢？”

杜如晦：！！！

房玄龄：！！！

好家伙，上来就是挑拨离间，够狠啊！

见杜如晦吃瘪，李世民忍不住笑出声道：“克明你这硬脾气该收一收了，人家小姑娘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这么严厉呢？”

“殿下教训的是。”杜如晦从善如流认错，表情稍微有些尴尬。

李世民之前听说沈清谣给杜如晦看病的事，立刻去宫里请御医给他问诊，证实了他罹患疾病的断言。

御医还说了，这病灶隐藏的很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去特意诊断，根本发现不了，等全面爆发，那就不堪设想了。

那张药方也被证实是对症的良方，甚至老御医惊艳万分，抱着那巾帛爱不释手，要去和太医院的同僚学习，不停地向杜如晦打听写着方子的人，死活要拜师。

好不容易被李世民给拦了下来。

现在杜如晦被点出受恩于沈清谣却针对她，不由老脸一红。

他当然没想恩将仇报，只是把自己主公的利益放在首位，暂且来试探沈清谣一下罢了。

但就这么说出来，还是很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