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71)
笙箫默把听到的消息事无巨细地告诉了沈清谣,末了又摇头叹息道:“我这个师兄看起来冷漠,但有他自己待人的温柔,他素来是面冷心热的。”
“你这是在替你的情敌说好话?”沈清谣语气玩味,美目流转,似笑非笑。
“我只是在客观陈述一个事实,让在你做出选择前,知道事情的全貌。”笙箫默哑然失笑,眼神宠溺,“我并不想让你留下遗憾,而且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这就是笙箫默,坦坦荡荡,君子遗风。
沈清谣微怔,旋即眉眼含笑:“箫默,等孤回来,我们便成亲。”
一阵风吹过,龙椅上的人消失无迹。
笙箫默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龙椅,过了好久脑袋里那根弦才反应过来,扇子猛一敲额头,“嘶”痛呼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欣喜若狂。
“会疼!不是梦!阿谣终于答应我的追求了!!!”
“成亲……嘿嘿……”笙箫默忍不住傻笑起来,俊逸的风姿荡然无存。
……
绝情殿。
“咚咚——”缓慢但有力的敲门声响起,白子画皱眉看向房门,他不是下令自己要闭关,不准旁人来打扰的吗?
和杀阡陌一战,让他伤势恶化,只能借闭关修养,谢绝任何探望。
“何人?”
门口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倒映在门上,敲门声依旧不绝于耳。
白子画只得匆匆结束调息,起身向着门扉走去。
他挥袖,一道仙元飞出,把房门打开,屋外的身影就展露出来。
“阿谣!”白子画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神情怔忪。
沈清谣逆光站着,衣袍上绣着的凤凰振翅欲飞,金线折射出华贵的光泽。那冠冕上垂下的玉琉微微摇晃,衬着那凌厉的眉目,帝皇贵胄之气巍峨而发。
她沉默地收回手,一言不发往屋里迈去。
白子画没有阻止,只是侧开身给沈清谣让出一条路来,而后轻叹一声,又合上了门扉。
他转过身,她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半张脸隐于光的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白子画垂下眼帘,明白沈清谣或许是知道了什么,变出一套茶盏,淡淡说道:“坐下说吧。”
沈清谣挥手打翻了桌案,茶水、碎片四溅,一片狼藉。
她眼神睥睨,冷笑道:“孤可没时间跟你叙旧。”
沈清谣抬起手腕,一条绳索从她袖口飞出,把白子画捆了个结结实实。
“之前忘了这缚妖绳,现在物归原主。”
她说着,几步走到白子画面前,扣住了他肩膀,灵力在他身体里游走。
“阿谣,你这是做甚?”白子画蹙眉,怕沈清谣发现自己的伤,语气有些急,却挣脱不了她的禁锢。
沈清谣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脸色冷凝,阴沉沉得骇人。
闻言,她强硬地抬起白子画的下巴,粗暴的行为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红痕。
看着他比之前瘦了一圈的身形,本来合体的衣袍也变得宽松,她唇抿得更紧了。
可就算这样,白子画神色依旧从容,似悲悯又似淡漠,还是那轮云端不可捉摸的冷月,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沈清谣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孤平生最讨厌欠人情,你想做那可笑的奉献之人,也要问孤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