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18）

三年的相处，昊辰熟悉沈清谣的每一个习惯，在清榕指认她是妖的时候，她下意识摸耳垂，那是她每次做错事心虚时会做的动作。

她在心虚什么？

不言而喻。

“大师兄，我就知道你会信我的！”沈清谣眼里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傻傻地笑着。

可看着昊辰深沉的眸光，她笑声慢慢地停了下来，嗫嚅道：“大师兄，你怎么了？”

“呵——”昊辰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而后目光如鹰隼般犀利，让沈清谣有种无所遁形的恐慌，他问道：“阿谣，你是妖吗？”

沈清谣瞳孔紧缩，被掐住脖子似的，呼吸都停滞，她迅速扭过头，讪笑道：“我在少阳呆了三年，要是妖的话大师兄不早就发现了吗？”

她妄图蒙混过关，可昊辰却变得咄咄逼人。

他声音拔高，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厉声喝道：“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沈清谣声音里带着哭腔，笑得比哭还难看。

“妖就该死吗？哪怕她从来没做过坏事，哪怕她一心只想着陪伴在喜欢的人身边？”

看着沈清谣满脸的泪水，听着她泣血一般的质问，昊辰心脏像是被锤子重重敲了一下，钝痛不已。

有些事经不起细思，就像昊辰想起了沈清谣曾经问起他对妖魔的看法，在他说起妖魔的恶时，她变得惨白的脸色。

他原以为她是被妖魔的暴行吓到了，现在看来却是她害怕身份暴露他会对她出手罢了。

昊辰越想，就越觉得可笑。

终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他让一只妖在他眼皮子底下生活了三年，甚至全力培养她，甚至妄图让她飞升天界委以重任！

可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他堂堂天界帝君被一个小妖玩弄于股掌之中，说出来真让人笑掉大牙！

她到底在谋划些什么？打入内部盗取情报？还是腐蚀他的心智？

如果是后者，那她算得上成功了——他竟然在得知她妖魔的身份后还可耻地想放过她！他真是疯了！

【叮——目标人物昊辰，好感值-75，当前好感值0……好感值+75，当前好感值75……】

沈清谣：内心戏这么丰富的吗？

沈清谣听着昊辰好感忽上忽下，和坐过山车似的，不由觉得好笑。

这是对她爱恨交加了吧。

昊辰目光明明灭灭，可以清晰感知的恻隐不忍以及身为三界至尊的铁血无情交织斗争，最终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危害三界的隐患！决不能出现第二个罗喉计都！

昊辰的眼神慢慢变得决绝，从他冷淡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他内心曾经的动摇，一字一句对沈清谣做出最残忍的判决：“妖的身份就是原罪，不可饶恕！”

沈清谣像是被迎头痛击，无力地滑落在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她突然问道：“大师兄有没有对我心动过，哪怕只是一瞬间？”

沈清谣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期盼，卑微又沉重。

昊辰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垂眸冷漠地说道：“我修无情道。”

还想用这种方法愚弄他，让他心软放过她？

同样的当他不可能再上第二次。

沈清谣眼神失焦，自嘲地喃喃，神经质一样笑着，捂着脸无声流泪。

“我早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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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有话说：昨天欠更加更完毕，感谢今天开通会员的读者，稍后加更一章。

作者菌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