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证（2）

直人脸上失去了表情，与琉紫正面相对。

“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我也说过，安可儿是唯一制作成“兵器”的孩子。如果使用上介入主人以外的意志，就不算是“兵器”。因此安可儿设定成得到主人就会失去自由意志。”

“……那么，刚才你说不行使暴力的意志又算什么？”

“包含这点在内，一切都全权交给主人处置，这就是安可儿。”

面对毫不掩饰愤怒的直人，琉紫淡淡地这么告诉他。

玛丽从旁插嘴：

“等一下。既然这样，未完成主仆认证的安可儿处于什么状态呢？”

“尚未得到主人的安可儿为了管理其战力，拥有用于找寻适当主人的自由意志。但在行使上拥有很大的限制。”

“什么限制？”

“安可儿不能杀伤人类。就只有这样。”

……玛丽点头表示理解。

在没有主人的状态下，一律启动“安可儿的意志”这项安全装置，一旦找到适当的主人，就会扮演纯粹的“兵器”发挥机能。

那就是加诸于安可儿身上的设定。

“……不过，本来在自动人偶拥有自由意志的时候就已经远远抛开常识，考虑到这点，这样的系统也未尝不算得当……”

“——得当？哪里得当了，开什么玩笑！”

直人激动地大叫了。

“我会救安可儿，并不是想要什么“兵器”！琉紫，既然你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直人阁下。”

看直人露出狰狞的表情，琉紫稍微垂下眼帘，轻声告诉他：

“我早就料到直人阁下会动怒。然而，您该不会忘记了吧？我和安可儿是自动人偶。”

“…………”

“直人阁下是基于本身的信念，爱护拥有自由意志的我和安可儿，这点我理解，但我们并不是人类。拥有固有的“机能”，具有明确的“设计目的”，背负不灭的“使命”。我们要得到主人，充分发挥性能，藉此确认出生的意义。”

“可是，既然这样，琉紫你……！”

“我生而为“侍从者”。使用方法和生而为“毁灭者”安可儿不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

直人一瞬间正要大喊……最后却没有喊出口。

他只是咬紧嘴唇，低下头像在忍耐些什么，然后轻声说道：

“就算是这样，现在是要我怎么办？”

“我相信，直人阁下一定能够妥善对待安可儿。”

“…………”

直人没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下方握紧拳头。

看他这样消沉，玛丽战战兢兢地出声叫他：

“直人……？”

“——我不爽。”

“嗄？”

直人抬起脸来了。

他皱紧眉头，依序瞪着琉紫、玛丽、安可儿后说道：

“……总觉得非常不爽。哪有这样的。居然说女生不需要那种意志，只因为她是自动人偶，这种话我听了超火大！既然我是主人，主人的命令要绝对服从，那么就给我乖乖听从命令。”

琉紫迅速回答：

“现在的安可儿百分之百遵从直人的意志喔。”

“才不是那样！虽然是那样没错但我的意思才不是那样！啊啊，够了！总之，爸爸我不认同现在这个样子的安可儿！”

玛丽看不下去，提高嗓门说：

“拜托你先冷静一下。你语无伦次喔？”

“少罗唆，笨蛋。”

直人简短地唾骂了一句，然后重新面向安可儿。

他直直盯着那双红色眼眸，呼唤她的名字。

“安可儿。”

兵器淡淡地回答：

“是——请下命令。”

“安可儿想怎么做？”

直人询问。

兵器一瞬间停住动作，然后回答：

“——错误。命令内容不明了。要求详细说明。”

直人继续问：

“我要安可儿自己告诉我，安可儿想做什么。”

“是——就是称职地扮演“毁灭者”安可儿，妥善发挥机能。”

兵器清楚地回答。

琉紫从后面平静地对直人说：

“直人阁下，我再重申一次，现在的安可儿没有自由意志喔。”

“有的。”

直人简短地如此断言。

琉紫静静地问道：

“为什么您这么认为呢？”

“如果安可儿没有意志，我应该早就被杀了才对。被那副“面具”操纵的时候，安可儿应该一直在抵抗才对。”

从之前被操纵的安可儿身上不断传来的那个“异声”，并不是普通的机械运作声。

那个“异声”证明安可儿有意志。

直人记得那个声音，记得那个悲叹的呐喊。

那就是判断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