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质问

脚下的落叶嘎吱作响,地上凉,它们便合抱取暖,有行人走来,它们便四散开来,生怕牵连了自己。

可惜,零落成泥碾作尘,只能由着不知归途的风将自己推向远处。

它们生来便是柔弱的,借着参天大树的庇护,苟活到了秋风袭来的时节,它迎着风飞舞,只是不甘就这般跌下神坛。

路有盲端,它的尽头,是极致简约的别墅。

裴欢持着一朵路边拣来的野花,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慢慢悠悠地走进别墅。

她敛起笑容,将野花摆在台阶的第七层,朝满眼写着“惊诧”二字的贺峻霖走去,她不似最初那般暗藏恐惧,亦无欢欣,有的,只是冷漠。

裴欢“哥哥。”

她走近,仰头瞧着贺峻霖。

贺峻霖:“小欢,你......”

贺峻霖:(怎么了??)

贺峻霖少年老成,怎么读不懂她眼底的那隐秘的冷笑呢?

他奇怪,仅仅是一夜,那清泉如何就成了寒冰呢?

从前也不见得如此。

裴欢“哥,我一抬头,你就不见了,为什么?”

假若他看不清那寒冰,真当只是无辜的清泉了。

贺峻霖眼角也不知何时染上一层霜,他到底是月光下的少年,本就是清冷的。

贺峻霖:“是你先丢下的。”

裴欢“不啊,小欢只是低头拾了一朵花,抬头,哥哥你就不见了。”

裴欢在路上思考了许多,她接受了贺峻霖是她兄长这个设定,但那“我不知道”四个字仍旧是筑在心上的一堵墙,她不能不问。

她该怎样去理解这一句话?

裴欢“哥,你是不是不是我亲哥啊?”

裴欢“你明知道我对这个世界不再熟悉,甚至是忘了,可你仍然把我抛下,这世间的亲情都如此凉薄吗?!”

她不敢确定。

她对这个世界太陌生了,她不能知道神明是否同传说中一般存在,她不能知道贺峻霖真正的秉性。

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猜出了非她而离开的鬼才,还是淡漠的兄长?

哪一种,都不值得她真心相待。

她厌恶皮囊下的不实,她欢喜坦诚。

贺峻霖:“可你回来了,不是吗?”

亲情凉薄?

他们之间本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哪里谈得上亲情?何必扯上凉薄?

相识十六岁,他厌恶她也有十年。

可他如今是怎么回事?

竟对她生出了些许欢喜?

她性情如此,怎可能同意?

她只是不说。

贺峻霖:“相较于往日,你确实有些不同,但,小欢还是哥哥认识的小欢。”

贺峻霖:“别否认。”

贺峻霖:“正是因为小欢是哥哥认识的小欢,哥哥才敢放心地走开呀!”

贺峻霖:(如果不是,那就不是走开了。)

若不仔细瞧,是不知道他笑意未达眼底的。

裴欢“贺峻霖,我记得你了。”

她记下了他,用“虚伪”二字。

贺峻霖:“哥哥却是一直记得小欢的样子,小欢很让人放心。”

他是这样说的,可心上划过一丝疑惑。

可在裴欢看来,整本书上写尽了“虚伪”。

……未完待续……

〖2/5〗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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