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若是寻常小女娘遇上王妃和侯府夫人的连环逼问，估计早就已经吓得跪地认错了。可程少殇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没有半分慌张的样子。

她原本就没将这两个妇人看在眼里，如今自己占理，那更是无所畏惧了。她正欲开口，却听一旁的萧元漪先开了腔。

萧元漪：老王妃息怒，今日之事尚未问清缘由，怎好上来就给我儿定罪。

萧元漪虽然看不惯女儿的脾气，埋怨她惹祸，但是对外的态度却分外坚定，决不能让外人折辱了她。

汝阳王妃：如今我家婢女就躺在这里，什么凄惨模样你也看到了，这程四娘子身上却是半点伤都没有呀。孰对孰错，一目了然。

万萋萋荒唐，嫋嫋身上没有伤只能证明她本事大。咱们当朝的律法哪一条也不曾说过是靠伤口定罪吧。难道是晚辈愚钝，不曾听说，烦请老王妃赐教。

汝阳王妃：你！

汝阳王妃虽与皇帝同宗，但她的娘家却是个拎不清的家族，张口闭口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也导致她的文化程度并不高，只略识几字罢了，自然不曾读过律法。

万萋萋此时说出这番话，无疑是在往她心口上戳刀子。看那王妃的狰狞的表情，怕是将她也恨上了。

汝阳王妃：反了！真是反了！在我府上打人，还敢教训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程少殇我还不曾质问府上，您倒是先倒打一把。这汝阳王府的规矩可真是大呀。那我倒要问问，这贱婢为何将我家不识水性的人推入湖中，若不是我恰好路过救起她，我们程府明日怕是要办丧事了。而且她竟然还敢对着我大放厥词，说我粗鄙，不懂礼数，无父母教导。纵使我再无人教导，也做不出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了。况且我是圣上亲封的郡主，她对我全无半分尊重，是在藐视皇权吗？

汝阳王妃听到程少殇的话之后，心里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方才府里奴才可不是这般说得。她第一时间去看秀兰，却见她只是抱着腿哼唧，根本不敢同她眼神对视。如此情况，她还有什么不懂的，只能说明这小丫头所言非虚。

#萧元漪：如此说来，倒是我们程府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了。没有在人家打我们左脸的时候，把右脸送上去。

万萋萋：伯母，明明就是这贱婢欺负姎姎妹妹在前。姎姎，你说是不是她们……？

万萋萋说得正欢，转头却看到程姎裹着毯子瑟瑟发抖，她本就不是那种身形高挑的女子，如今倒是显得越发孱弱可怜了。

萧元漪见状更是心疼地眼都红了，她差点忘了，这其中受委屈可是姎姎呀。嫋嫋那个魔星定然不会吃亏，但是可怜了她的姎姎，也不知道会不会得风寒。

万萋萋姎姎妹妹！你还好吧！我只道这府上看不起武将，怎得你一个如此懂规矩的人也被欺负了。

程姎这个受害者往这一摆，汝阳王妃不禁有些心虚，秀兰虽比她伤得重，但她是婢女，这程姎可是货真价实的主子呀，两者根本没法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