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而行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自家侄女又这般同人说话，程止心底的疑惑达到了顶峰。他一边上下打量着小六，一边同程少殇询问道。

程止：这……嫋嫋，这位是……？

程少殇三叔父，这是小六，是黑甲卫的人，就让他陪您走这一趟吧。

程止：黑甲卫！凌不疑的黑甲卫？

黑甲卫作为凌不疑的亲卫，在都城可谓是如雷贯耳，程止自然也听过他们的大名。他原本还想问凌不疑的黑甲卫怎么会在这里，但是思及嫋嫋跟凌不疑之间那一层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关系，很快就意识到这应该是他派来保护嫋嫋的。

原本属于凌不疑的亲卫，突然出现在一个年轻小女娘身边，对她态度还如此恭敬，但凡用点心基本上就能察觉出其中端倪。唯有楼垚这个憨货，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一脸真诚地发问。

楼垚圣上西巡，凌将军的黑甲卫奉命护卫，你怎得会出现在这里？是掉队了吗？

小六：楼公子说笑了，在下奉少主公之命保护女公子，并不曾随驾。

小六早就看不惯这个处心积虑想要撬自家少主公墙角的楼公子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自然是往对方心口上戳，也好让他知道知道女公子已经名花有主了，不是他能觊觎的。

楼垚少主公？你说的是凌将军？

小六：那是自然，在下可就只有这一个主子。程大人，您若是不嫌弃，便由我陪着您。

小六说罢，也不管楼垚因为他的话有多震惊，转头看向程止，双手抱拳说道。这黑甲卫可比自家侍卫厉害多了，程止又岂有不应的道理呢。

程止：如此便辛苦小六将军了。

有了小六的保驾护航，桑舜华的心里也安定了许多，没有再说什么。一行人目送着二人骑马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程少殇这才招呼着大家继续赶路。而从刚才起便在失神的楼垚也终于恢复了理智，眼神复杂地看着程少殇。他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她，奈何眼下不是时机。

车队重新上路，只是少了程止的存在，队伍里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许多。马车里，程少殇和桑舜华二人相顾无言，看着对方脸上藏不住的担忧，程少殇只得安慰道。

程少殇三叔母，阿父同我说过，三叔父自小吉人有天相，运气好得不得了呢，定然不会遇到危险。纵使那清县当真有什么危险，凭借小六的本事，也能保三叔父无忧。我倒是觉得，您应该关心一下在咱们自己，我自幼的运气可不怎么好。

桑舜华：尽会胡说八道，咱们都会平安无事。

楼垚程夫人，少商莫要害怕。圣上銮驾刚从此地经过，羽林虎贲随行，凌……凌将军的黑甲卫也在，即便是有些零散盗匪，也是不敢进犯的。而且，我……我自会以命相守，护送你们去骅县。

自从知道凌不疑和程少殇可能存在某种关系以后，楼垚再提及他的名字时，语气中便多了那么些许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