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望着两兄弟离去的背影,小六心里为梁邱起默哀,自家老大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摊上了这样一个弟弟,这得操多少心呀。
小六:少主公,这如果没有我什么事,属下便回程府继续盯着?
凌不疑不急,我且问你,少殇的书斋筹备的如何了?
小六:一切顺利,过几日便要开业了。
凌不疑那便好,你去庄子上跑一趟,看看前些日子依照她的法子栽种的红薯长势如何。
小六:啊?属下这便去。
小六虽不解凌不疑此举有何意,但还是听话照办,连夜往城外的农庄赶去。而在他离开之后,凌不疑也踏着夜色出门了,看方向竟是往程府去了。
只可惜他去的时机不对,程少殇并不在自己院里,而是往程止和桑舜华所在的三房去传话了。
程少殇到的时候,程止正躺在桑舜华腿上,让夫人给他净面刮胡。看两人那有说有笑的恩爱模样,程少殇便知道袁慎的那位老师没戏,只是答应别人的事事情还是要做到。
桑舜华:嫋嫋怎得来了?
程少殇三叔母,我有话要同你说,烦请三叔父暂时回避一下。
程止:嘿,你这小丫头,没看见长辈正在忙吗?有什么要紧的事晚些说又如何。
桑舜华:别理他,过来吧,有什么话你只管说便是。
待程少殇行至两人身旁,程止还安稳地躺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程少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腻歪的中年夫妇,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看上去颇为不自在。
桑舜华:说吧,我的事情就没有你三叔父不知道的,不用藏着掖着。
桑舜华却误以为是程止在场,她有所顾虑,连忙宽慰道。
程少殇那我便说了,还望三叔父一会儿莫要后悔。
程止:说吧。
程少殇袁善见让我给您传一段话,“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登兰台而遥望兮,神怳怳而外淫。故人所求,不过风息水声”。
程少殇一边说一边偷瞄程止的反应,他们夫妇二人感情的确很深,但这程止却是个爱吃醋的主。
三叔母平日里待她好一些,他都要吃飞醋,她就不信听到这些话,他能不在意。程止听完之后,果然激动地坐了起来。
程止:故人?
桑舜华:他为何不自己来?反让你传话?
程少殇许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不便与三叔母往来吧。
程止:这袁善见是不是那年他收的小弟子?
程止沉思片刻,能称之为故人,又同袁善见有关系的,怕是只有自家夫人那个前未婚夫了吧。
桑舜华:原来是他呀,那他要做什么?
程少殇我只是一个负责传话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桑舜华:我与那人都十多年未见,并没有什么交情呀。我想起来了,定是前些时日我感染了风寒,你四处替我寻医问药被他知晓了。
#程止:原来是这事呀,可是你咳嗽已经好了很久了,他怎么还惦记着。
对于桑舜华曾经的那段错误感情,程止对她的心疼远多于醋意。当初作出那般混账的事情,如今又怎么好意思作出这般深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