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多年夫妻,程始只看萧元漪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眉头微皱,心里不免有些为女儿叫屈。昨日才说过一碗水端平,今日就开始偏心,若任她这么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凉透了女儿的心。
程始:你又在想些什么?
萧元漪我在想葛家将姎姎教养得极好。只是性子弱了些,不过也不怕,慢慢教总能改过来。
程始:我怎么不见你对嫋嫋这般上心?嫋嫋咱们一日都还未曾教过,你倒是先开始惦记着教姎姎了。
萧元漪姎姎身边没有阿父阿母照料,咱们身为长辈自当关心,难不成任她自生自灭,你怎么这般不讲道理。
萧元漪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她就搞不懂自家一向敦厚,待人和善的夫君,怎么在对待姎姎的事情上,这般计较,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程始:就算我不讲道理吧,反正在我心里,只有嫋嫋一个女儿。你方才是不是还打算叫住嫋嫋?你想做什么?
萧元漪我能做什么?家中只有她们两个小女娘,我自是想嘱咐她们姐妹二人和睦相处了。姎姎父母骤离,有小姐妹的陪伴,也能开心些。
程始:这件事就此打住,嫋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若想同姐妹亲近是她的事,夫人还是切莫干预得好。
想起自家女儿的冷淡,萧元漪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一点,嫋嫋一向不怎么爱管闲事,从她和姎姎的相处来看也不似亲近,贸然将两人往一起凑,可能会物极其反,还是在缓一缓吧。
萧元漪好好好,我不干预还不行嘛。
程始:你最好说到做到。
自那日起,萧元漪果然没有干预程少殇任何事情,确切地说是她根本就没踏进过程少殇的院子。每日只忙着陪伴姎姎,言传身教地教授她管窥之事,共同处理搬府事宜,体会“母女相亲”的天伦之乐,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一样。
程少殇也乐得自在,每日除了抽出时间应付程始,就是处理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育种,酿酒,造纸……忙得不亦乐乎。而凌不疑自那日之后也再未出现过,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过他不出现,程少殇也乐得自在,只是心里惦记着那托他做的暗器还未送来。
时间转眼又过了几日,隔壁万家已经搬走了,程府选了个好日子,也开始迁居了。这几日院子里的东西已经陆陆续续搬到隔壁去了,说是搬家,其实只要人过去就好了。
凌晨三点,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程府一群人打着灯笼,踏着星辰,浩浩荡荡地往隔壁的“曲陵候府”走去。即便天还未亮,但是在灯火的映衬下,依旧能够看出这府邸的繁华,较之之前的宅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啊咦唔咪咪喉……”
几个巫师一样穿着花花绿绿的人走在最前面,摇着铃铛,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看上去就像是在跳大神。程少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看来这就是被程老太推崇至极的老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