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的神祇25

“我说了我是一个神，我需要信徒来维持自己可以存活，算了，和你说有什么用。”神收回手，想要无视自己这次脑抽回答他的事情。

而在它刚准备收回手的瞬间，它的手被拉塞尔紧紧的拽住了。他就像是一个小孩一样，不愿意放手，执着于眼前的温存，像极了很久以前它第一个信徒。

记得很久之前，那个小孩曾跪倒在自己的面前，无比诚恳的说自己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它，只要它可以帮自己毁了这一整座城的人。

但是那一次神拒绝了这个小孩的请求。

“为什么要许那样可怕的愿望？”神伸出手来，如蜻蜓点水般轻轻点了点小孩光洁的额头，那个时候的它还是被所有人尊敬的神，还有一些愿意侍奉自己的信徒。

“他们说我的母亲是邪神的手下，说我的母亲是女巫，为什么……她明明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天使。”小孩的双眼被仇恨蒙蔽了眼睛，鲜血已经将他整个心脏涂满，他的心地肮脏，肮脏到神触碰他的一瞬间，它的指尖就已经被染成黑色。

“不要执迷不悟，醒醒吧，人总是要向前面看去。”神低声说道。

……

但小男孩只是沉默，起身，随后当着神的面将自己的手臂划开。他轻轻笑了笑，回过头来的一瞬间很像神所了解的撒旦。

“我在此向你宣誓，若我有来生，我必当成为他们口中人人惧怕的恶魔——一直到摧毁整个城市为止。”

“如有违背，我将化为泡沫，正如故事中的人鱼一样，永不得轮回。”

“而你——亲爱的神明大人。作为我的见证人，你将堕落，你将无人信奉，成为人人惧怕的邪神……”

“我会是你第一个信徒，也是最后一个。”

“ Russel。”

……神的回忆被触动，它慌乱的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傻傻的思考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的拉塞尔，用尽全力将手臂抽回。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成为你的信徒不就好了。”拉塞尔双手合十，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就算在黑暗中，这个笑容还是被璀璨的光包裹着，这样一个怪物，为什么偏偏有这样纯洁的灵魂，明明是怪物……明明。

神忽然觉得，当初自己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是同类的想法是错误的。虽然他们都被人们誉为怪物，可是……

似乎都曾经足够的单纯。

“你要成为我的信徒，就算……某天会因我而死？”神几乎无法察觉自己的话里满是颤抖，当它出声问的那一刻，它的心就已经再一次炽热的跳动。

“就算……某天我会把你当成挡箭牌，你会被所有人唾骂，最后悲惨的死去？”

拉塞尔伸出右手，手腕与肩持平，右手握拳，伸出食指中指轻点太阳穴。

在一片黑暗中，几乎空气都要被冻结的寂静之中，他缓缓开口道：

“我向你宣誓……我会成为你最亲近的信徒。我会成为你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信徒。”

感谢关注：前世造的孽，今世会如数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