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5

程少商在卫娜的帮助下总算是解决了温饱的问题，与丫鬟莲房商议后，一同登门感谢。

她们俩人都身无分文，谢礼是程少商亲手制作的木雕，是按照巧儿口中卫娜的模样雕刻的。

因为感激，程少商雕刻的很是用心，很细节，只是面部的位置还是原样。

巧儿说卫娜有一副天仙般的样貌，程少商心中没有参照物，不知道如何下刀。

还是一旁的莲房提议道：“不如等女公子见到卫娘子后，再当面进行雕刻？”

“你说的没错，就这样！”

登门前一天，程少商有跟巧儿提过一嘴，她回来后便告诉给了卫娜。

卫娜窝在房里正是无聊，一听明日程女娘要登门，自然很是欢迎，还特意交代厨房明日多准备些女娘们爱吃的菜品与点心。

巧儿也很是贴心，怕她们绕了远路，第二天特意过去给她们带路。

她们是抄的小道，连一刻钟都不到就来到了卫家的庄子。

相比起程家庄子的古朴，卫家庄子与城内那些侯爷们的宅子也不差分毫。

程少商一直被困在后宅，除了被发配来这个偏远的庄子，就没有出过门。一见卫家这庄子，心头莫名生起了丝自卑感来，不过很快她将这情绪给甩出了脑后。

俩人一见面，双方内心都很是震动。

卫娜已经投喂了好几天，可瞧着程少商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模样，想来几天之前怕是更惨。

在程少商的眼中，卫娜的身体也很是瘦弱，从那白的过分的面颊以及青紫的嘴唇，都透露出她身体并不健康。

卫娜/程少商：外貌确实如巧儿所说那般。

简单的聊过几句，程少商将自己的谢礼给拿了出来，与卫娜解释了下，当着她的面用小刀开始刻画起面容。

卫娜觉得有趣，就这么坐在边上看程少商雕刻。

没多会，程少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上也带了笑。

她从身上摸出一个用鸡毛做出来的刷子，轻柔的将那些木屑扫去。再次确认过没问题后，这才双手递给了卫娜。

卫娜也是双手接过，细细打量着木雕，细节部分处理的很精细。

程少商才十岁，能有这番手艺，是必定狠下过一番功夫的。

这雕刻又不是什么琴棋书画，正常家中长辈也不会让女娘学习这个，想来是程少商自己喜欢。

“这个木雕我很是喜欢。”卫娜朝云雀招呼了几声，让她去书房取基本书来，“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精湛的雕刻手艺，必定很是喜爱它，我这有几本相关的书籍正好可以赠与你。”

卫娜来了庄子后，特意让人将书房里的书分门别类的整理过，因此云雀没有费多少功夫便带人将十来本的书籍搬了过来。

从上面拿了一本递给程少商，嘴上还不忘解释着，“这些书籍有些重量，等会我让下人给你送过去。”

程少商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的接过书籍，随手翻开看了看。

她不识字，却也从上面绘制的图纸上看出了书籍的珍贵。

“卫娘子，这些都是珍本，我不能要。”程少商嘴里说着拒绝，却是一脸的肉痛。

卫娜觉得她这副心口不一的模样甚是有趣，轻声笑道：“这书在你这等喜爱之人眼中才是珍本，我不懂这些，反倒是一直让它们在书架上吃灰。”

这番话让程少商本就不太坚定的内心更是动摇，可随即她的面上又露出了一抹窘迫。

“少商并不识字。”

这些书籍上虽绘制有图案，但也需要搭配着文字一起阅读才最好。

卫娜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很是随意道：“不识字学就行，程娘子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教你。”

“女公子，不可！”一直在旁静默不出声的云雀立马出声阻止。

程少商即将脱口而出的答应又急忙收了回去，垂下眼眸将其中的情绪隐藏。

卫娜自然是瞧见了程少商的变化，云雀这般无礼全是为了自己好，她也不忍呵斥，便替她解释起来。

“我一出生便先天不足，大夫说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太劳累，云雀实在过于草木皆兵了。以程娘子的聪慧，想必很快便能学会，算不得什么劳累。”前一句是说给程少商听，而后一句是说给云雀听的。

在卫娜的坚持下，直接从闲聊进入到教学时间。

卫娜并没按照原由的识字流程，从启蒙的书籍教起， 而是直接使用了土木建筑的书籍进行教学。

“你识字本就是想着读懂这些书籍，正好一边学一边看。”

卫娜的这个主意让程少商学习动力满满，进步飞速。

几天下来，二人之间的称呼就从客气的程娘子、卫娘子变成了嫋嫋与阿姊。

程少商这十年的人生里，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因此在对卫娜的称呼上略去了名字，而是更亲近的直接叫她阿姊。

对此，卫娜表示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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