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
寿安堂里发生的事情很快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盛紘自认是个孝子,怎会直面这位手段高明的嫡母?因此到了之后,只问了安,委婉游说,同勇毅侯府出身的盛老太太虚与委蛇。
这会子,众人齐聚寿安堂,墨兰不知跑到了哪里生闷气,林小娘也早早派人来托词,说什么月份大了身子笨重,这会子已喝了保胎药睡下。
那位来传话的女使说话行事干脆利落,面对众人姿态落落大方,丝毫不怯场。
只似是而非地,在保胎药三字上些微加深了语气。
盛老太太知道林小娘隐有些胁迫自己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庶子的意思,眼角瞧见盛紘眉间一闪而过的焦急与心疼,心下嗤笑。
知晓霜儿惊了胎,盛紘免不了想早早了事,尽快去林栖阁一趟,因此也就直接问了:“母亲,听闻早上墨儿哭着从寿安堂跑了出去,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盛老太太专注于手上的物件,淡淡道:“没什么,不过是小孩子脾气,姐妹间吃醋哭闹罢了。”
妒忌庶妹可是个不小的名头,盛紘一惊,急忙否认道:“怎会!墨儿想来乖巧懂事,她身子又弱,作不来争风吃醋的事情,定然是别的缘故。”
盛老太太不喜不怒,只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意味深长道:“你是说,我这个做祖母的亏待了你的儿女?”
熟悉语调传来,如兰瑟缩一瞬,将自己紧紧埋在王若弗怀中。
现下氛围可怖,王若弗没有上赶着挨骂的道理,她抱紧如兰,心下怨气更多了些。
盛紘握拳抵于唇边,轻轻一咳,驱散堂中密不透风的寒意,转而道:“郎中说,母亲之前这场病病得不轻啊,是郁结寡欢闷的缘故。可这几日几个孩子在母亲跟前伺候着,母亲瞧着哪个喜欢,便留下哪个陪着,也好让母亲瞧着孩子玩意儿笑两声。”
盛老太太轻笑:“我年纪大了,折腾不起,就想图个清净。”
直白嘲讽之意差点将盛紘闹个大红脸。
好在这时,外头有人通报:“卫小娘和六姑娘来了。”
卫恕意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缓缓步入堂中。她低垂了眉眼行礼:“见过老太太,见过主君主母。”
盛紘嗯了一声,不辨喜怒:“你来干什么?”
卫恕意淡然道:“明兰这孩子被我教坏了,不敬姐妹,顽劣好动,今日之事缘由出在明兰身上,我这就让她认罪。”
说着,卫恕意将明兰按跪在地上,明兰不依,却又不敌卫恕意,只好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小酥饼是祖母给我的!小酥饼是祖母给我的!四姐姐想吃就向祖母要!作什么来抢我的东西!”
卫恕意厉声呵斥:“明兰!你怎能对家中姐妹怀有怨怼之意,快跟你爹爹认错!”
盛紘大笑着拍起巴掌:“好,好啊!我竟不知,卫小娘你是如此深明大义,真真把我这个主君架在火上烤!”
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纯然好奇之色:“不过我想知道,此事墨儿只命人禀告了我和大娘子,你又是从哪知道的?你的院落离寿安堂可不近,我来这儿之后一盏茶都未吃完,你便带着明儿到了,不得不说,你们母女脚程真快。”
带有威压的视线划过卫恕意肚腹,卫恕意眼眸一动,将身子压的更低。
堂内外众人屏气凝神,针落可闻。
“今日之事不得往外传一句,既然你们母女是来认错的,这就回去思过罢。”
盛紘冷哼一声,狠狠甩了下衣袖,大踏步离开寿安堂。
作者大大:大家手里有花花的拜托送一送花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