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五六】秋夜烟火

凌晨两点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沈徵眼睛都没睁开,但是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电话绝对是陈嘉遇那个神经病打的。”毕竟那个姐真的“恶贯满盈”“前科累累”。

又是大半夜,又是熟悉的“午夜凶铃”。

磨蹭了一会儿还是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接了电话。

果然是陈嘉遇。

沈徵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都算不过来这到底是第几回了。

陈嘉嘉:当然是正事。

沈徵你每次都这么说……

陈嘉嘉:我在门口,你出来呀~

沈徵???

沈徵?????

沈徵你在哪个门口?我在长沙!

电话那头的陈嘉嘉似乎是打了个哈欠,然后听筒里就传来了沈徵熟悉的笑声,

陈嘉嘉:我当然知道你在长沙,你们那什么学院小屋门口,路牌写着呢,我没找错。

躺在床上的沈徵嗖的一下坐了起来,甚至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这人不是在三亚参加活动呢?!

顾不上骨裂的肋骨,匆匆的拽了一件外套,胡乱的套在身上下了楼。

学院小屋的门口果然停了一辆车,看见她出来,后座的车窗放了下来,陈嘉嘉冲她招手让她上车。

沈徵你不是在三亚呢?怎么跑过来的?!

陈嘉嘉:大哥,你是不是睡傻了?我又不是你,我跑过来的像话吗?当然是坐飞机过来的!

沈徵的嗓子像是糊了什么东西似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回一句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的,仿佛想通了陈嘉遇为什么会大晚上不睡觉专门跑过来,又好像抓不住重点……

还没等她脑子里清晰一点,驾驶座的人突然回过头来,

郭麒麟:大哥,我这还等着你啥时候发现我呢!

沈徵你……不是,你俩……

凌晨两点十二分,沈徵在学院小屋的门口,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小伙伴,一个本应该在三亚的酒店里睡觉,一个本应该在北京的家里玩手机上网冲浪。

郭麒麟:厉害吧?

沈徵……厉害,你俩可太厉害了。

陈嘉嘉:还有更厉害的。

沈徵?

陈嘉嘉拽着沈徵下车,郭麒麟也跟着下了车,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陈嘉嘉:请你看星星。

沈徵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天,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因为是阴天,天气预报说明天白天会下雨。

郭麒麟:诶呀大哥,浪漫一点。

郭麒麟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下来放在地上。

借着陈嘉嘉手电筒的光,沈徵看到了那个纸箱子里面没拆封的仙女棒,长的短的都有,下面还放着几听啤酒。

秋夜的风已经很凉了,陈嘉嘉扣上了自己外套的扣子,也把沈徵的外套拉链拉到了最顶。

陈嘉嘉:看在我俩大老远跑过来的,大哥赏脸陪我们两个神经病玩一会儿?

沈徵……好呀。

沈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带着肋骨嘶嘶啦啦的隐隐作痛。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弄了这么一出。

还不是因为她睡前在群里的那条微信。

郭麒麟掏出打火机,兴冲冲的拆开仙女棒的盒子,一口气点燃了好几支,笑嘻嘻的分给陈嘉嘉和沈徵,

郭麒麟:这还去年过年安迪玩的,得亏我今天在家,翻了我半个多小时呢!

沈徵安迪不得找你闹啊?

郭麒麟:他闹个啥,他那玩具一天天的那么多,早都不记得还有这玩意了……而且他最喜欢二踢脚。

陈嘉嘉:也是,这都女孩儿玩的。

陈嘉嘉把开着手电筒的手机随手就扔在车子的后备箱里,他们三个人面前唯一的光源就是各自手中义无反顾燃烧着的仙女棒。

点点火光,但是格外的明亮。

燃烧的味道压制了外面空气中湿冷的水汽,意外的让人心安。

郭麒麟:大哥,你之前睡着了吗?

沈徵没有回头,视线仍然停留在手中的烟花之上,火光照亮了她那张漂亮的脸,

沈徵睡着了,还做了梦。

陈嘉嘉:梦到什么了?

沈徵梦见初二那年我们班作文课,写自己生活中的感动,大家写爸爸妈妈写老师,只有我一个人写了小区里的流浪猫。

陈嘉嘉:啊,我记得那只猫,后来生了三只小崽来着。

沈徵大饼现在能吃能睡的,一天过的比我爷爷奶奶还悠闲。

那只流浪猫因为要养自己的三个小猫崽,跟流浪狗抢吃的,被咬的满身血,等沈徵他们仨放学回来看到的时候已经有进气儿没出气儿了,还没等他们跑到最近的诊所,那只猫就断了气。

后来去他们常喂这只流浪猫的绿化带里,找到了饿的喵喵叫的三只小猫崽。

本来他们三个说好了三只小猫崽他们一人养一只的,但是陈嘉嘉的妈妈过敏,当天晚上就把陈嘉嘉那只送去了朋友家;郭麒麟家他爸的徒弟都住家里,人又多又闹腾,后来就送去给他表弟王九龙家养了,反正他有个妹妹,喜欢小猫小狗这些。

而沈徵这只,被郑湘湘嫌玩物丧志,当天晚上就给扔了,是沈徵偷偷溜出门给捡回来的,还挨了顿半宿的骂,刚巧沈徵奶奶第二天来北京看她,这才让奶奶走得时候带回长春了。

年少就相识的青梅竹马有无数的故事可说,啤酒一听一听的喝得见了底,仙女棒也一根一根的燃烧到了尽头,陈嘉嘉和郭麒麟笑话沈徵阴沟里翻船打篮球还能给肋骨弄骨裂了,转头沈徵就笑话陈嘉嘉当初对白老师患得患失,郭麒麟笑到一半就被两个大姐一起嘲笑他被催婚。

最后他们三个就挤在车子的后备箱坐着,没人说话,在黑暗中靠在一起,看着路边的路灯和绿植,看着渐渐有了光亮的天。

陈嘉嘉和郭麒麟谁都没提微信的事情,更没说他们两个连夜买票去机场又找朋友借车忙活了半宿的焦头烂额。

沈徵也没再问他们这一行的原因。

就像陈嘉嘉从三亚一个电话打到北京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大林子”,郭麒麟就已经打开了手机里的订票软件,三个小时之后直接长沙的机场见。

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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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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