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校园自杀案(结案)
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突然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声不吭站在门外,一头长发披散着,把脸完全遮挡住了。
我吓出一身冷汗,恍过神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我突然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刚刚这个人影是实的,而且体形和夏末也有点不一样。
我差点叫出声来,王大力和韩凌羽三人看见的‘女鬼’,和我此刻看见的女鬼,其实是邓超假扮的,他竟然用这种手段潜了进来。
这小子心机太深了!
而此时此刻,整层楼就只剩下我、韩凌天和他!
一想到杀人凶手就在门外,手上可能还有凶器,我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我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大脑快速思考着,假扮女鬼的邓超就在门外面等我,我如果伸出脑袋查看,他肯定会给我一刀。
然后抬脚走两步,发出一点脚步声,悄悄绕到了钢琴后面。万一邓超冲过来,我起码可以利用巨大的钢琴同他周旋一下。用巨大的钢琴同他周旋一下。
就在这时,邓超出现在门口,看见躲在钢琴后面的我,他露出一丝阴森的冷笑:“小子,还装什么装?”
我清楚地看见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匕首,而且他的手和女人一样纤细白嫩。
“你是谁啊?为什么穿成这样。”我装糊涂,想勾引他说话,多争取点时间。
“还在跟老子装,那封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说着,他朝我走过来。
“那封信上说……”我朝钢琴另一侧退了几步:“说你是杀人凶手。”
“张凯这家伙果然不值得相信,我竟然还为杀了他愧疚了那么久。”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我说道:“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杀他,遗书怎么可能会落到我手里。”
“别说这些没用的,把信交给我!”他声嘶力竭的喊道。
“信不在我手上,我早就交给警察了。”我说道。
“你他妈的,敢耍我!”
邓超正要冲过来,韩凌羽一脚踹开后门,双手端枪,眼神英武的厉喝道:“不许动,放下武器!”
韩凌天从一侧窜出,一拳打在邓超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韩凌羽立即上前,一脚把刀踢开,给邓超戴上手铐,把他的双手铐在背后,然后对我说道:“宋阳,你说的一点没错,这小子果然把手整形了。”
我长松口气,感觉全身都要瘫软了。
这时王大力才从外面跑进来,说道:“卧槽,牛逼啊,这么快就抓住了,我瞅瞅这小子长啥样。”
等他走过来,韩凌羽冷不防地踩了他一脚,王大力发出嗷的一声惨叫,捂着脚跳起来。黄小桃恶狠狠地说道:“关键时刻居然停下来系鞋带,我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作猪队友!”
“鞋带突然松了,又不是我的错,阳子,你帮我说说话。”王大力委屈地说道,我只是投给他一道鄙视的目光。
邓超突然用阴森的眼光看着我:“张凯的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信是假的,你到现在都没明白,我在设局抓你吗?”我冷笑道。
“不可能,那明明是张凯的字迹,而且我这么天才的杀人手法,如果你不是看了信,怎么可能会识破!”
原来到现在,邓超还自负的以为自己的头脑天下第一,所以才认定信是真的,害了他的正是那份自负!
我叹息一声:“信是我用张凯的上课笔记合成出来的,你说没人能看穿你的手法,我只想说,这次你不走运,遇到对手了。”
邓超突然大笑起来,那凄凉的笑声回荡在走廊里,听得人心惊胆寒,他说道:“宋阳,我记住你了,这次是我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我叫住他:“等等,你说你输了?”
“怎么,我都落到这副田地了,你难道还想说我赢了?”邓超冷笑连连。
“没人输,也没人赢,因为这不是游戏,你是在杀人!两个寒窗苦读的大学生因你而死,两个家庭因你永远陷入痛苦之中,你竟然拿输赢来衡量这件事。”我骂道。
邓超冷笑一声:“在我眼里,这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智商和胆量的较量!”
“真是内心扭曲,不可救药!”韩凌羽蔑视地说道。
“见过内心变态的,这么变态的也不多见啊。”韩凌天无力的吐槽道。
我们把他押到外面,不一会儿,警车就开来了,邓超被警察带走了。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我得去烧几张纸,尊敬死者是仵作这一行的传统,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
王大力吓坏了,连忙催我们走:“别在这里呆着了,真被女鬼缠上就不好了。”
韩凌羽故意吓唬他说:“鬼就爱找你这样的,夏末学姐生前也是个美人,你们正好可以来一段人鬼情未了。”
我们进了教室,王大力犹豫了一会儿,喊着‘等等我’便跟了上来。
来到三楼,那间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响动,叫人惊心动魄。王大力当下抓紧我的胳膊,连韩凌羽都有点发怵:“宋阳,不会真有什么吧?”
“我一直认为,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我淡淡的解释道。
“说的好有道理,可我还是害怕……”王大力委屈的说道。
“真瞧不起你,我真想送你一首周杰伦的新歌。”韩凌羽笑道。
“什么?”王大力问道。
“《算什么男人》!”韩凌羽噗哧一声笑了。
我们来到第四音乐教室,洁白的窗帘在月光中翻飞,把光影投在那架曾经见证过一段爱恨情仇的钢琴上,气氛无比阴森,刚刚那一声响似乎是风把钢琴盖吹倒了下来。
我正要迈步进去,被王大力紧紧拉住胳膊:“宋阳,还是算了吧,听见琴声我们就走不了了。”
“那是谣言!”我说道。
“昨晚那两个女生不是亲眼看见了……”王大力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指指天花板上的四个吊扇,虽然我并没有爬上去验证,但也能猜想到邓超是怎么伪造出这一效果。
我解释道:“邓超买了一些琴弦,长短不一地绑在吊扇扇叶上,然后打开吊扇,就能看到满屋子飞琴弦的‘特效’了。”
“卧槽,就这么简单,我咋没想到!”王大力懊恼地捶腿。
我对他俩说,要是害怕的话就留在这儿,然后走了进去,两人跟着我进来了。
我在钢琴前面点上黄纸,念了一段《往生咒》,希望曾经的夏末学姐能得到安息,黄纸在我手里慢慢烧化,化作纸灰,然后被一股阴风卷走。
王大力催促说赶紧走吧,我说等一等,然后又取出两沓黄纸,在地上烧化了,他俩不解地问我怎么还要烧纸?
我说道:“这一沓是给马宝宝的,这一沓是给张凯的,死者为大!身为仵作,我验过他们的尸,是对他们不敬,所以小小补偿一下。”
我对窗外挥挥手道:“两位,赶紧投胎去吧,你们的冤屈我已经替你们洗了,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明月如水,一缕微风卷着纸灰,飘飘荡荡地飞到窗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