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只告诉你

第十二章

*

芷昔却误会了，还以为应渊是因为颜淡的出言不逊恼了她。

平日是顾及着自己身为帝君要宽容大度，强忍着没表现出来，这次喝醉之后便也就不装了。

“应渊君，颜淡只是有些调皮，并不是故意——”

她话还没说完，便发现脚下一空，是仙鲲消失了。

事出突然，芷昔因为失重下坠，还没来得及使出仙法，又被步离镯的法咒带回到应渊怀中。

芷昔不知道仙鲲去哪里了，毕竟那不是一般的仙鲲，是应渊帝君豢养的仙鲲，她也不便多问。

“应渊君，我们可以用仙舟。”

再不济她也熟练掌握并应用了飞行类仙术，真的不用抱得…这么紧……

应渊身上还有淡淡的酒香，打定心思将装醉进行到底。

“嘘…不要说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见他那般神秘，芷昔心中有了些许异样。她想到过去还有许多女仙，对桓钦和应渊之间的关系有着一些奇妙的猜想。

难不成应渊真的喜欢……

*

应渊不知道她居然产生了这种诡异的想法，抬手覆上她的双眸。

“闭眼，我带你去看。”

他催动法力，不过片刻二人便离开了天之角。

“这是哪里？”

此处人潮涌动，车水马龙，热闹至极，却感觉不到丝毫灵力波动。

“凡间。”

“应渊君带我到凡间干什么……”

芷昔还要再问，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孔，从他们二人面前经过，让她不由自主的抬步跟上。

那人梳着凡间妇人发髻，和道观来来往往的香客一样，没有发现应渊和芷昔的存在。

她小腹隆起，身旁一个男人正小心搀扶着她，二人一齐跨入正殿，看样子是要上香还愿。

芷昔回头，与身后的应渊目光对上，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是…丝璇？”

“嗯，她如今是凡人。”

“丝璇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萤灯那日从天刑台回来，洋洋得意的宣布了丝璇受到的惩处。所以芷昔方才见到丝璇时，才会不敢相信。

“灰飞烟灭…为何会有转世？”

*

“那日在天刑台，是我亲手处决了丝璇。”

应渊抬手，想起最后在丝璇的恳求下挥出的那一根情罚冰锥。

“也是我保下她的一缕元神，投入夜忘川之中。”

听到是应渊杀了丝璇，芷昔还是有些惊诧，可是转眼又因为其中真相担忧。

“你手下留情，让她得以转世，可她毕竟罪孽深重…帝尊若是知道，会不会责罚你？”

见她为自己担心，应渊心底涌动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所以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帝尊责罚，他不在乎，他只希望芷昔日后若能想起他，不要再觉得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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