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再无离分

第一百三十六章

*

玄夜怔怔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人，还以为自己又生了幻觉。他眼底满溢思念的暗潮，语气却依然平淡。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时间来看本座？”

芷昔眼中没有因为他的话掀起波澜，依旧静静的看着他。

他幻想过太多次，她会恨他，会骂他，或许会和以前一样委屈流泪，却没想过回应自己的只有沉默。

“说话啊，你——”握她臂膀的手骤然落空……

为何触不到她？玄夜不敢置信的抬手，掌心的暗红漩涡已经消失。吸灵法术终止了……

“不…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让你死？你的族人呢？你妹妹呢？为什么不救你！”

“没有旁人。”她终于说出了今日的第一句话。爱他救他，始终是她一个人的事，与旁人无关。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想杀我吗？”她唇角微掀，带起一抹温柔又残忍的弧度。“今日终于如愿了，你开心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呃……”

*

玄夜心口传来一阵剧痛，比当日神魂撕裂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前的人影也忽明忽暗，好似一阵渺渺霏烟，要随风而散。他强忍着胸口疼痛，用威胁的口吻挽留。

“不要走，你一走幻境就散了。我…我会毁天灭地，我会杀光…杀光你们四叶菡萏族！”

“走？”少女歪头，似乎在疑惑他今日为何会说这样的胡话。“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离分。”

得了她的誓言保证，玄夜劫后余生般轻呼一口气，露出个温柔的笑。“好，我带你走，带你回家，我们成亲…白首偕老，永无离分……”

她缓缓朝他走来，抬手轻触他的脸庞和如墨发丝。“玄夜，你爱我吗？”

是了，他好像从来没告诉过她，他有多爱她。

“我爱你。我每日浇花，每日想你，每日后悔，每日盼着你来。”盼着让她亲手杀了他，来终止那个法术……

“嗯，我知道了。”

*

玄夜捉住那只欲收回的手，冰凉柔软，却抚平了他心底没由来的慌乱。法术已经终止了…她还在他身边，他不用再怕了。

他突然明白了那日她在说爱他之后，眼中的期待与雀跃是为何。情人间的示爱需要回应，他也想得到回应。

“你呢？你还爱我吗？”

他不敢希求她的心意一如往昔，更不敢希求她的爱意如从前一般热烈，只要还有一分就够了。

面前的少女没有如他所愿，她眼中漾出些忧伤怜悯的碎光，殷红薄唇轻启，语调轻缓，似叹息一般。

“我已爱你至最后一刻，这难道还不够吗？”

最后一刻…怎么会是最后一刻……

他们之间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相守，一千年一万年都不够。

“不够…不够……”

…… ……

*

---------------------这里打卡---------------------

作者有话说：

芷昔：爱过。

求收藏！求点赞！求评论！求打卡！求花花！求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