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晟线（三）BE

“备马！”

霍不疑双目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滴出血来。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应该丢下她，他应该带她一起走的。

难道在他的身边他就一定照顾不好她吗？他明明一直以来都知道昭昭想要的是什么，他怎么就迷了心窍呢？

*

霍不疑和梁邱起二人，一路不眠不休，跑死了好几匹马，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都城。

都城仍然如同以前那般繁华，只是昔日的讲述将军府挂满了白幡。

霍不疑用力的推开门，却发现府中空无一人。

他有心想要问些什么，却连一个下人都看不到。

“少主公……”

“进宫！”

此时的霍不疑看上去格外的瘆人，他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狠狠的咬上一口。

还好，这里除了他也就只有阿起一人。

不过，下一瞬间就不是了。

他们二人还没有走出府，就有一道身影从门外缓缓而至。

“子晟。”

他们快到都城的时候，宫里就接到了消息。

文帝自然知道霍不疑是个什么样的疯性子，便索性让子端去见他了。

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毕竟昭昭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又养在身边许久，文帝自然也是投入了真的感情的。

他心疼子晟，又何尝不心疼昭昭。

文帝总是在想，或许当初一直让昭昭在自己身边长大就好了，又或者，没有答应把她指给子晟就好了。

多少个夜晚里，文帝都不停地懊悔着自己所做的决定。

甚至有那么好几个瞬间，文帝都开始恍惚的觉得自己也是将昭昭推向绝路的凶手。

子端同他说了昭昭临终前的话，他更是心痛的难以抑制。

她怎么会差劲呢？

她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他们的开心果，是都城里顶顶好的女娘。

可是，他们却让她在临终前都充满了惴惴不安的情绪。

他不敢去梁邱府，更不敢见子晟。

他心里有愧。

对昭昭，对子晟，对霍家，对梁邱家，都有愧。

*

“子端。”霍不疑有些慌神地一把拽住文子端的手臂。

他的力气很大，文子端能够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手臂怕是难逃淤青了。

“子端，昭昭呢？她去哪了？”

文子端深吸了一口气，舒缓着心口处如同针扎般的痛楚。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死了。”

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昭昭的死讯。

明明他已经疼的连这个名字都不敢触碰了。

“你胡扯！”霍不疑一把推开文子端，将他推的坐在了地上。

越是靠近故地，霍不疑反倒越不相信昭昭的死讯。

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在他的心底不断的积压，磊成高高的一层，在回到故地之时，终于尽数崩塌，只留下一地的碎屑。

“她是不是生我气了。”霍不疑蹲在地上，似哭似笑，状似疯癫。“我，我带她一起走，一起回边关。你让她别闹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刚回来，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