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三十三）

齐衡：我，我明白了……

齐衡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成功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只知道他的心已经快被冻木了，甚至连跳都不会跳了，更何况是感觉痛或不痛。

沐年看了眼他，眸子里一丝怜惜都没有。她朝着小公爷行了个礼，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齐衡怔怔地看着沐年的背影。

似乎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他在看着她的背影，她却从未回过头。

齐衡：放弃……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呢？

齐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苦笑了一声。

露种：姑娘就这么拒绝小公爷了吗？姑娘不再考虑考虑。

盛墨兰（沐年）不考虑。

沐年停下脚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盛墨兰（沐年）：露种，我和小公爷，从一开始便是两个世界的人。如今这样，挺好的。

露种虽有些不懂，但她知道，姑娘自己心里是有成算的，姑娘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就好了。

沐年觉得这一次，她作为墨兰，将墨兰和明兰两个人的命运似乎冥冥之中做了一个调换。

她能够感觉到，明兰是对小公爷有意的。只是这一次小公爷喜欢的人变成了“墨兰”。

那明兰最后会走上墨兰的路吗？

沐年低垂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真有趣呀。

在对方完全落败的时候，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去原谅对方。

啧。

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玩了起来。

冬日——

家中最近忙的很，盛家两位男子眼瞅着就要进考场了，要给他们准备的东西多得很。

而沐年和官家的约定也要接受检验了。

只是在这段时间里，家里的人必定不会让她乱跑，可是，她也得参加这场考试才行……

告诉盛纮，她怕盛纮被自己吓死。

林噙霜和王若弗更是不用考虑的。

想来想去，只有祖母那里，可以一试。

毕竟许多东西的准备，光靠自己，确实难以完成。

盛老太太：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见到沐年过来，老太太有些惊讶。

盛墨兰（沐年）祖母，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说。

盛老太太：嗯？

盛老太太：你说。

盛墨兰（沐年）这……

沐年看了看周围。

老太太心领神会。

盛老太太：你们都下去吧。

见到屋里没有人了，老太太这才看向沐年。

盛老太太：小机灵鬼。

盛老太太：这回说吧。

……

盛老太太：什么？！

盛墨兰（沐年）祖母，您别激动！

盛老太太深呼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盛老太太：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盛墨兰（沐年）这不是和官家的约定嘛，而且这事过于惊世骇俗，还是要少一些人知道的才是。

盛老太太想了想，觉得沐年的话也有道理。

盛老太太：你可知道，你若是走了这条路，前方便是万般的险阻了。而且，你只能独自……

盛墨兰（沐年）我知道的祖母。

盛墨兰（沐年）既已决定，便绝不后悔。

盛墨兰（沐年）做第一人又何妨？况且，孙女又并非是第一个。

盛老太太：罢了罢了。你且去做吧。我这把老骨头，也陪着你疯一次吧。

她又何尝甘心就这样活一回呢？能证明女儿家也不差，是多少生为女儿身的人的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