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七十五）

可他也想着，以昭昭的性子，大概在他抛下她的时候，便会狠绝的同他一刀两断。

昭昭看着懵懂，实则也是个心狠的人。

袁善见很早便看透了昭昭不自觉的心狠又或者说是冷漠。

可是，他又无法抗拒地被她吸引所有的目光。

有的人，遇见非福也非祸，而是劫。

一眼沦陷，便是千道万道枷锁缠身。

逃不开，挣不脱。

少商忍着气，继续开口，“那孤女追随公子两年，想来乡里知道之人不少吧？流言是否传到了公子岳丈家中了？”

知道是知道。但公子反复去信与族人辟谣，说那孤女不足一提！”

少商讥诮一笑，“可那未婚妻却并不能相信！”

皇甫仪如遭雷击。他布满皱纹的额头滴下冷汗，犹自辩驳道，“在公子心中，那孤女不及未婚妻万一？如何会舍彼就此！实是那未婚妻误解了！”

“呵，好一个误解。”昭昭冷笑了一声，只想再给他丢一只酒碗。可惜手边没有了，而碟子上盛满了精致的菜肴，她还未曾来得及吃，若是这样丢出去，太浪费粮食。着实不值。

程少商轻轻拍了拍昭昭的手，声音冷了不少，“若是这未婚妻和孤女都掉入河中，公子先救谁？”

皇甫仪立刻要答，谁知凌不疑又补一句：“若那未婚妻懂一点点水性，堪堪能在水上浮得片刻，而孤女丝毫不会水。这位公子先救谁？”

听了这句，皇甫仪又迟疑了：“这…这…”常人思维，不是让能浮水的坚持一会儿，先救毫无水性之人么。

袁慎自然要为自己的恩师解围，他顿了一瞬，便道，“凌大人，若换做是你，你先救谁？”

“自是先救未婚妻。”

凌不疑的语气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皇甫仪颤抖着身子，道：“难，难道眼睁睁看着孤女去死……”

“为何不可？”

说话的人是昭昭。

“凫过水的人都知道，河床有高低，水中深浅未知，若有水草缠足，漩涡流经，后果不堪设想。公子有无想过，在他先去救孤女的那一刻，未婚妻可能就殒命了。若是公子真把未婚妻放在心头，怎容有半分不测。”

昭昭此时此刻透露出的冷漠令人吃惊，就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程少商也不由地愣了一瞬，而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若换成叔父，什么孤女寡妇，统统死了也比不上桑氏多喝一口河水让叔父心疼！

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过是没那么在意罢了，装什么高洁的君子，又装什么痴情人。

这一刻，程少商对皇甫仪的印象一路暴跌。

袁慎犹豫了一瞬，终究忍不住再次替恩师张目，“那未婚妻并未掉入河中。”

“那孤女也未掉入河中。她是自行服毒。”

这一次说话的人是凌不疑。

凌不疑语气冷漠：“这等人，死就死了。然后给那名护卫过继子嗣就是。”

有cr原著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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