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五十三）

若是他们没回来，她的心里便会一直抱着幻想，便会一直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充满了失望。

“昭昭……”程少商突然间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那股难过的情绪似排山倒海之势向她扑了过来，将她溺在水中，剥夺了她的氧气。

看着程少商的眼泪如同珍珠般不停的从脸颊滑落，昭昭的心口闷闷的，有些不大痛快。

“嫋嫋，是不是我手太重了。”

昭昭有些紧张。

然而程少商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环住了她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腰腹处，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先前自己被阿母那般严厉的责打，身上那么痛的时候，她都咬着牙，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现如今只不过听到了昭昭一声简单的关心，她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委屈的情绪。

曾经被抛弃时的不解，被欺负时的怨恨，阿母偏心时的委屈，孤立无援的恐慌感……在这一刻，都尽数的释放了出来。

“昭昭，我是不是很讨厌，是不是特别差劲，是不是不会有人喜欢像我这样的人？”

程少商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就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她抬起头，红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昭昭。不肯错过她的一个细微的表情。

明明之前还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任何人有任何期待的程少商，在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想要再期待一次。期待自己也是有人喜欢的，期待昭昭她是不一样的。

昭昭看着程少商噙着泪的双眼，心脏像是突然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一样。

虽然她看不懂程少商的眼神里究竟透露着什么，但是她仍然十分坚定的回答着。

“怎么会？”昭昭一脸的惊讶，脸上满是对程少商说的话的不赞同。“你怎么会这么想呀，嫋嫋很好的，貌美、聪明，还会做灯笼、秋千，讲义气，姎姎阿姊受欺负了会保护她……”昭昭如同倒豆子一般的不停的细数着程少商的优点。

程少商自己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在昭昭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好。

昭昭的表情很是真挚，一看便知道不掺一丝一毫的假意。

程少商突然笑了。

然而随着笑容一起的，是再次掉落下来的泪珠。

“嫋嫋，你很好。是都城顶好的女娘。”

程少商的笑容一滞，睫毛颤动的厉害。

“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啦，觉得你不好定是他们没眼光，肯定不是你真的不好。”

在昭昭糯糯的声音中，程少商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她低下头，重新将脸贴在昭昭的腰间。

“昭昭，你说，阿母她喜欢我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肯定是喜欢的啊，哪里会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听着昭昭毫不迟疑的回答，程少商苦涩地笑了笑，但是，她却并没有反驳昭昭的话。

她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眼里的光却早已经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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