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清穿】朝中持续倾轧

目前来看,好像皇位继承人不是老八就是老六,亦或者“大出风头”的老十三。

但谁也不知,当摆在台面上,被皇帝以“平衡之道”轻松地牵制了众人,这些明面上的爷们便已经在老皇帝心里出局了。

势力太强如老八,走“贤王”之路,在皇帝面前行不通;锋芒收敛,形成所谓三足鼎立的老八,老六,老十三,同样行不通,三人都是棋子罢了。皇帝想要的是,能执棋的继承人。

*

老皇帝早在很久之前,很多政务其实都是交给了“废太子”的。

康熙四十七年发生了太多事了,这让老皇帝都目不暇接。有时候,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会想,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呢?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从他一怒之下废掉胤礽后发生的。

有时候,他会想,“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废太子的影响太大了。真的一点都不后悔,这是假的。

“朕自诩仁君,立志要做千古一帝,就像史书上汉武、唐宗那般的帝王。偏偏这两个偶像好像都有一些瑕疵,便是关于储君的问题上。”

“汉武帝的太子刘据多么完美的继承人啊!谁能想到,竟然死于巫蛊!”是以,当老三告老大胤礽行事癫狂是因为巫蛊,他怒极了。

“太子纵然有万般不是,也是朕只有这个皇帝有资格数落的!”那一刻,当他听说太子的不完美是因为可怕的巫蛊,他心里是有松一口气的。

“原来,不是朕的教育问题,也不是朕的胤礽的问题,而是可恶的老大!”于是,朕怒极将老大圈禁了。“你去和朕心尖尖太子作伴去吧!”

太子已废,开弓没有回头箭,朕也不能重新回到那一晚阻止自己不要废太子啊。

想到老大一直与他的太子相争斗,“就算太子失去了储君之位,老大你也别想得意。”“不要说朕偏心,谁让朕亲手养大了太子呢?”

“就像前明的那个开国皇帝一样,不得不承认,关于儿子与皇子的问题上,朕和那个老朱还是有一点点相似的。朱标是朱元璋的儿子,其他儿子是朱元璋的皇子。”

“在朕心里,亲手养大的胤礽便是朕心目中唯一的太子。”

“但朕却又与那朱元璋不同,朕自诩自己不是朱元璋那样的暴君,其他皇子也是朕的儿子呀。朕感觉朕的逻辑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朕是满人呀。嫡长子继承制本就是汉人的规矩。”

“满人入关前都是谁的骑射功夫好谁得老子青眼啊。以前的侧福晋地位也不差多少的。但现在呢?侧福晋就是名头好听点吧。”

即便英明神武的汉武、唐宗,都在太子这一问题上做错了。

汉武帝是自己老了,昏聩了,被小人轻而易举的利用了。一场巫蛊,死了多少人?里面的损失太大了!“皇后卫子夫自尽”在“太子自杀”上都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唐太宗也差不多,他有一个不省心的太子李承乾,太子好像是个怎么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竟然还玩了一场“逼宫”的游戏,殊不知他老子李世民却是逼宫里的祖宗!你以为玄武门之变很容易复制吗?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的太子其实都不能说是废物。尤其是汉武帝的太子刘据,可以说是汉武帝众儿子里最优秀的一个了吧?最后选出的那个什么刘弗陵,都什么玩意儿。

刘据的后代简直是天选之子,开局平民,在权臣霍光的包围下,还能开启一场孝宣之治!

唐太宗的太子虽然自己玩废了,但是起码还有其他皇子,比如最后的捡漏成为皇帝的李治就干的一点都不差。

但历史上除了刘询刘病已之外,还能有哪个“太子后代”能重新当上皇帝?别说当上皇帝,能不能保住小命恐怕都难。

老皇帝老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废太子上有些失误了。

想着想着,他悄悄去了咸安宫,无人知道他与废太子说了什么,只是两人抱头痛哭,老皇帝亲自将他的爱子从这个破落不堪的宫室带了出来。

他宣布,他要复立太子胤礽!

他不要做那个后悔的晚年汉武帝。

也许,他的初心是好的,但是当这个初心却掺杂了数不清道不明的无法言说时,就注定了太子的悲剧。

老皇帝心中的恶魔被放出来了,他选择将恶魔之门关上,但,恶魔就真的被关回去了吗?

完美的瓷器被打碎了,他选择粘上,看起来好像恢复了原样,但是仔细看去,那一道道裂缝就真的能当做不存在吗?

曾经他一怒之下废掉胤礽的原因——因为不想受到死后良心的谴责,安慰自己,再给太子一次机会。但那些问题都解决了吗?

夜深人静时,已经复立再次成为太子的胤礽会不会后悔曾经没有按照索额图说的放手一搏/先下手为强呢?

已经被废过一次的他,还能重现曾经的意气风发吗?

被废过一次的太子,其他兄弟还能像曾经那样对他恭敬吗?

不,他们不会的。

他们已经知道“废太子”的秘诀。

只要让太子再一次不完美,老皇帝会像曾经那样,选择将他废掉!

两年后,被告与刑部尚书齐世武、步军统领托合齐、兵部尚书耿额结党营私。

太子眼中满是绝望。

他好像又一次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帝王眼中冰冷的光。

同样是即将被废,这一次,他完全没有一丝胜算。

第二年,老皇帝再次下诏废太子。

*

众人的反应不一。

但前期争储的几位皇子不约而同,浑身寒冷。老皇帝真是狠心呐!这一刻,他们没有“废太子”的欢喜,反而感觉彻骨的冰冷。

这就是他们的皇阿玛吗?

其中,三阿哥胤祉见此乱局,更是吓得主动退出竞争。

太子胤礽再度被废后,八阿哥胤禩心里也是背生寒意,夺嫡之势大有消极。更是出乎意料的转而支持十三阿哥胤祥。

这让众人大为惊讶。两人怎么混到一起的?无人得知。

众人一瞧老十三,顿时一惊,什么时候老十三竟然有这么多势力了?乖乖,这可不得了!

首先,老十三和老四关系好得很,里面有不少佟佳氏的人;

其次,老十三又曾经和老六有过一段时间的“革命友谊”,共同对抗邪恶的八爷党。但老六显然没有老十三更有潜力,那段时间,其实是老十三牵头搭线,相较老六,那些人也大多都和老十三亲密。

最后,最让人惊讶的是老八,他一直是老大的代言人。

如今,老八选择老十三,其实也很好理解。谁让胤䄔曾经竟为废太子胤礽说过好话!

老八已经无法回头了。先后两次,太子被废,他都出过不少力气。偏偏一废太子后还被放出来过两三年,那段时间……他的日子真的挺难过的。现在,面对十三与十一两个选择时,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新的势力圈子登场了,一直存在感极低的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附庸十一阿哥胤䄔!

胤䄔此人也是有趣,一废太子后,在老皇帝去看望咸安宫的废太子后,竟然敢于为胤礽说好话,这让众人拿不准他的心思,还以为他属太子党。

太子二度被废之后,胤䄔看到太子绝无复立之可能,开始结党营私,窥伺储位。这时形成了以胤䄔为首的十一阿哥党和以胤祥为首的十三阿哥党两大势力。

*

康熙五十二年,户部尚书赵申乔疏请再立太子,皇帝看了看老十三与老十一,心里已然明了,多么熟悉啊,和之前的推举老八一模一样,显然,这是老八授意官员准备推举老十三得。老皇帝不准。

康熙五十六年,汉人大学士王掞、御史陈嘉猷等相继上疏,请复立胤礽。康熙帝怒加申斥,指为“植党希荣”,充军西北。

康熙五十七年,翰林院检讨朱天保(满人)奏称“储位重大,未可移置如棋”,力言胤礽仁孝,请复立为太子。遭到皇帝斥责,朱天保处斩。八皇子胤禩原来谋立不成。胤礽被废后,胤禩又谋继立,被康熙帝察觉。

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康熙帝出"巡塞外,驻跸遥亭。胤禩往祭亡母,遣太监赴遥亭向康熙帝请安。康熙帝大怒,指为“藐视朕躬”,在帷帐前将所遣太监夹讯,追查胤禩党羽事。随即传谕诸皇子,指斥胤禩原曾谋杀胤礽,并说:“胤礽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等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

“朕恐后日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者。”康熙帝时刻担心皇子发动政变,指胤禩为“大奸大邪”,严加监视。

十皇子胤䄉在康熙五十七年受命为抚远大将军,进讨准噶尔部。出师前,康熙帝亲自授印,并命用正黄旗纛。

老皇帝选择十一阿哥党的十皇子胤䄉出征,众臣终于明了。自此,十一皇子成为心照不宣的储君。

*

老皇帝晚年一度懈怠,曾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政宽事省”,“凡事不可深究者极多” ,不能严禁浮费和规银,宽纵州县火耗和亏空。

同时他还标榜仁政,对官吏尽量以宽松待之,导致出现吏治废弛,官场贪污,国库亏空,弄虚作假,粉饰浮夸 “大小官员,怠玩成习,徇庇尤甚”。

后来的新帝还斥责“人心玩偈(贪图安逸)已久,百弊丛生”。个别地区出现暴动和骚乱,统治秩序奏出了不和谐音符。

盛世处于衰微的现象,给继任者新帝留下许多隐患。更有甚者指出清朝衰亡,病在康熙。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老皇帝玄烨崩,终年69岁。在位61年零10月。

老皇帝崩了,众人按照遗言,从正大光明牌匾后取出遗诏,上言,传位于十一皇子胤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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