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清穿】步步惊心
“姐姐，姐姐，明玉给姐姐拜年啦。”
八福晋欢喜不已，“我正念着你呢，你就来了。”
“你呀，回了安亲王府，和外祖母、舅母们陪着过年，昨儿个，我只有弘旺陪着守岁。直到天亮，也没有见到贝勒爷啊。”
弘旺，历史上胤禩之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却是康熙四十七年生，母妾张氏。这里按照步步惊心，弘旺出生早了八年，由八福晋抚养。
明玉：“可过去，姐夫不都是陪着姐姐守岁的吗？”
“今年不同了，贝勒爷去了侧福晋那里。我听下人们说呀，那边一夜欢声笑语，直到天亮，贝勒爷才回到房间，换了衣服，进宫拜年。”
明玉愤愤不平，“姐夫也真是的！过年不陪着姐姐你和弘旺，跑到那边去干什么呀。”
八福晋淡淡道：“自从那马尔泰二小姐来了呀，就三天两头闯祸。从前呀，我还想着她这般不懂也不认真学规矩，贝勒爷迟早连带着厌了那边。谁想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啊。
若曦经常大祸没有小祸不断，每次闯祸，那位便自责的不行，又是给贝勒爷请罪，又是给贝勒爷送汤送衣的……贝勒爷本就喜欢那位，哪还会生气呀？
这个若曦，呵，她绝对不是个善类。心思成熟，又会耍手段。名声？名声又算什么。贝勒爷不照样喜欢她？十三爷不照样与她相交不错？连皇子阿哥都喜欢她，奴才们还能不巴结奉承她？”
明玉也冷了脸，“哼！就是。其实，我听十爷说，就连四贝勒似乎都在关注她。这次不是快要选秀了吗？我听说四贝勒还在给后宫的佟佳贵妃请安时，请佟佳贵妃主持选秀时，多加照顾她！听说，四贝勒有意让佟佳贵妃将若曦指给他为格格。四贝勒说他府里子嗣不昌……”
“大阿哥三岁夭折，嫡福晋又难缠而亡，如今府里只有一个格格有孕，但也不知是男是女。也难怪四贝勒想要府里进女人了。”八福晋讽刺道。
众已成婚的阿哥，哪怕是自诩风流才子、喜欢红袖添香的的三贝勒也不如四贝勒好色。府里女人究竟有多少外人不知，但是属他最像当今皇上，后院里的院子几乎都被女人住满了。
只是，四贝勒多情又专情，从前宠爱侧福晋宜修，后来专宠嫡福晋柔则。导致后院其他侍妾有孕比较艰难。
八福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选秀就快到了……我只希望她离开贝勒府之后，一切都能好起来。”
可是明玉却没有那么乐观，她想到了若曦的邪门之处，似乎不管多么不好的情况都能被她逢凶化吉，越过越好，“姐姐说的选秀……说到选秀，这还真是个麻烦事。
你想，皇上当初曾经历先帝董鄂妃故事，当年太皇太后教育皇上的时候，就让皇上不要专宠妃嫔。
虽然皇上宠爱佟佳贵妃，可皇上也不忘平衡之道。当初更是封没有什么势力的大姑母为贵妃，这是我们郭络罗氏的荣耀！
皇上最重后宫平衡，为了制衡佟佳贵妃，认识到只有没有什么根基的贵妃姑母还不够，于是又扶起二姑母宜妃，使宜妃成为宠妃，甚至微服出访时，更是宜妃姑母陪伴君侧。”
“再有一个，皇上那么重视阿哥们兄弟和睦相处。
姐姐你想，若曦被八爷、十三爷还有四爷喜欢，难道只是因为她与贵女们性格截然不同、阿哥们感觉新鲜吗？若是她是个长得丑的，她连接近这些骄傲的阿哥们资格都没有吧？
四阿哥求佟佳贵妃为他留意着赐给他为格格，难道只有四阿哥会请宫里的娘娘帮忙吗？若是八爷、还有十三爷都出力的话，这可是多个皇子阿哥同求一女的事情啊！
皇上知道后，怎会不对若曦感到好奇？以咱们皇上的性子，定然是不管赐给哪个皇子都是会惹得其他阿哥的埋怨，皇上怎会这般做？”
八福晋也终于想到了这一点，喃喃道：“那可真是麻烦了。皇阿玛若是因为三个阿哥争她一人的事，而对她产生兴趣，那她的气焰……”
“那位可真是好打算啊。”八福晋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看向若兰院子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惊。
“同样是当妾，给皇子当妾有什么脸面，要当就当最尊贵的妾。天底下最尊贵的妾，不就是后宫的娘娘吗？我真是小看她了啊。”
八福晋根据此，做好最坏的打算，她也不愧是八福晋，很快就抓住本质分析，“若曦现在不懂规矩，以后便懂了吗？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性子怕是早已根深蒂固。一时，男人可能还会新鲜，但长久呢？我可不信时间不会把她的棱角磨平！
待她被磋磨后，哪还有现在的明媚？自然和普通贵女没什么区别了。”
明玉也出主意道：“姐姐，还有，别忘了，若是几位阿哥身后的娘娘们出面，难道咱们就没有娘娘能出面插手吗？”
八福晋眼睛一亮，她怎么给忘了。“我们郭络罗氏可是有两位高位妃嫔在后宫。此次选秀，正是两位贵妃与四妃主持。我们有两位在旁边插手。还能对付不得若曦？”
*
清代选秀女是非常重要的挑选后妃方法。皇帝的后妃主要来源于秀女。秀女每三年在八旗内部挑选一次，其目的在于或备内廷主位，或为皇子、皇孙拴婚，或为亲郡王及亲郡王之子指婚。
若曦这日从八阿哥府乘坐骡车至神武门外下车，远远地便看到一辆又一辆骡车，井然有序，她下车时，已经有很多秀女在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还有的秀女在聊满、蒙、汉，本次似乎还有蒙古人要来。
若曦心里一惊，想了想，历史上似乎有一个阿哥嫡福晋正是蒙古人！好像正是母族显赫的十阿哥！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那个非常喜欢十阿哥的恶毒明玉，心里恶意的想着，郭络罗明玉呀，你喜欢十阿哥又怎样？你也嫁不了十阿哥。人家十阿哥嫡福晋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可不是什么郭络罗氏。
有的打扮的花枝招展，一看便是出身高门的贵女，但贵女与贵女之间也是不同的。有的端庄，大概便是古代豪门大户最喜欢的正妻范儿；有的虽然看着还年岁小，但眼睛乱看，眼中精光仿佛满是野心，一看便是有大志的……
没一会儿，又来了许多秀女，嬷嬷们维持秩序，“快，满军旗和汉军旗都排好了，两人一队都站好了。容奴才再提醒各位小姐一次，各位小姐都是千挑万选留下来的，要娘娘们与皇上亲自相看的，这是天大的恩典，自然，各位小姐也别紧张，别错了规矩就成。主子不用的就是撂牌子，赐花归府。留用呢，就是被选中了。或者当场被指婚给哪位宗亲；福气更大的，成了宫里头的小主。先暂居本家，等着侧了位份，选吉日入宫。这样就看各位小姐的福分与造化了。”
若曦没什么认识的秀女，于是随便走到一处正在说话的，听到她们在聊什么镶黄、镶白旗，她也没听懂。
不过她听懂了嬷嬷说的“都站好了，两人一队，满汉分开。”心里翻着白眼，康熙说什么满汉一家，就从选秀就看出来了满汉是分开站的，还说什么满汉平等，让人作呕。
这时，若曦似乎听到那边有嬷嬷在说，“哎呀，怎么来的这么晚呀？”
那女子好像有些怯懦，“姑姑好。”
“险些误了好时辰，城门都要关上了，你说这样你这一年不是白来了吗？”
“我住得远，一时又叫不上脚程快的马车，所以延误了。还请姑姑宽恕。”
“哎呀，行，快进去吧。”
那秀女好像又说了些恭维的话，这才进城排队。
——
若曦等按次序站好，没多久，由太监们从旁门引入，再到顺贞门前集齐。
选秀有三轮，起初自然是先看长相，若是初选过了，再察家世与品行。
“诸位格格。奴婢是承乾宫贵妃娘娘的李嬷嬷，这位是永寿宫贵妃娘娘的冯嬷嬷。”
众秀女行礼，“李嬷嬷好，冯嬷嬷好。”
李嬷嬷：“诸位进宫待选秀女，无论日后有幸选为嫔妃，还是被赐婚，亦或者只是做宫女，都是要看此次各位的表现。但，若是在宫中生活的，可要牢记四个字，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奴婢每三年都要说一遍，但能真正听进去的，却没有几个，希望你们不要让奴婢失望。”
“是。”
冯嬷嬷：“从今往后，你们就要开始学习和帮助宫中的事务，未被选中者，或为宫女，或可回家。若是宫女，便要做到二十至二十四岁。得到万岁爷的恩准，才会被送出宫去，另行婚配。日后这选秀事务，由奴婢与李姐姐带着执事房领班负责教导你们一些规矩，切记，要多学多做，少说少听。”
若曦只觉得心里绝望，规矩规矩，没完没了的规矩……真的好烦啊，心道：“若曦，你一定要争气，日后在这宫里，就只能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