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穿越】北齐高湛
“商人自古以来都是没前途的,臣弟也是读过书的,自然是记得牢牢的。可是,臣弟在想,臣弟不可以挣咱们大齐的百姓的钱,但是可以派人去别的地方挣钱的嘛!”
“听闻南梁的那些士大夫、读书人们无不熏衣剃面,傅粉施朱,打扮得像个女人一样。臣弟就想,南梁的人见到臣弟的香皂不仅能用来洗手洗澡,还能用来刮胡子,好处极多,他们应该会喜欢的吧。”
当年晋朝时,流行一种“小鲜肉”的时尚。男子谁不涂脂抹粉,都不好意思自己长得帅。可见,现代的那些小鲜肉都是人家古人玩剩下的。所以,时尚就是个圈,也没啥创新。
后来,晋室衣冠南渡,魏晋遗留下的那种审美之风却也保留了下来。
士人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南梁的士大夫们,在萧氏的领导下,没能束缚住侯景这头饿狼,南梁一片混乱,交通阻隔,粮食运不进去,米价高至七、八万钱一升,个个饿得鸠形鹄面,穿着罗绮,抱着金玉,伏在床边等死。
即便饿的要死,也不忘将自己打扮成个柔柔弱弱美男子。
高洋咳嗽一声,“所以步落稽打算分给朕几成利呢?”
“WHAT?”
“皇兄你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高湛心里默默吐槽。
“唉,伟人说的对,有枪就是王啊。谁让咱长广王只是个高家吉祥物呢?在高洋这个当家人的大树下过着奢侈的生活,咱敢拒绝当家人吗?”本王不敢啊。
“可是,臣弟真的有点做不到啊!”内心的小人哭唧唧。
高洋露出奸商笑容道:“……朕也不多要,步落稽给朕八成就行。”
“你想啊,如果你想要把香皂卖去南梁,如此商品,商机很大啊。但是此物又容易模仿,只能有一个可靠的靠山,正好,朕就是那个最大的靠山!朕派人运货,保证是可靠的好手,绝对忠心。只要我们兄弟强强联手,有朕在,还能减去那些麻烦的步骤,效率大大提升,争取明年正月前赚一笔军费!”
高湛撇撇嘴,皇兄才是最黑心的人,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高洋瞧着九弟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心里更愉悦了,有钱就能搞好多事情啊,他可是试图征服整个草原的男人。征服草原,怎么可能只是一年就能搞定的事?
保守估计嘛,起码得三四年。
一年去一趟草原割一波韭菜,想想就美滋滋。
而且,他还有一点想法没说,“北齐南下去南梁卖东西,在商队里安插几个人,如果能有本事结交到南梁的皇族,拿来一点军事上的小秘密,那就更完美了。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朕可真聪明呐。
高洋笑呵呵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啦,别不开心了。都多大的小伙子了高家的男人就不能不精神饱满!明年朕去打那些草原蛮子,我们大齐国内还要靠你呢。”
别的男人听到皇帝给自己画大饼“给你权力哟”,定会激动地一批。
但是高湛却更颓丧了,他不想干活呀。再说高洋这种聪明人怎么可能真的将所有权力都交给他?就不怕弟弟在国内造反吗?干这种活,完全吃力不讨好。
高湛丧丧的回家了。
高洋摇了摇头,还是个少年呢,一点都没意识到权力的美妙。他敢说,若是方才站在他面前的是高演那厮,恐怕定会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疯狂的聚拢权力,谢恩了。
但是,也正是因为他忌惮高演,所以,不会干脆的信任他的。
*
高湛郁闷的坐车回家,心里郁闷,那就及时调节心情,大概经过河间王府邸附近打开窗帘一瞧,眉头就皱起来了,
“嘿,我们美丽繁华的大齐都城(邺,今河北邯郸临漳西南),堂堂天子脚下,竟有如此霸凌之事!还被正义的长广王我看到,我怎能视而不见?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见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看着就像富贵人家的小纨绔苗子的小男孩居然不要脸的欺负一个六七岁小女娃?
小纨绔别看人小,但十足十的未来纨绔一枚,嘴里好像还在骂骂咧咧的,还以大欺小,一下子把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娃推倒了。但那小恶霸偏偏还没有就此罢休,看着还要揍人家小姑娘。看着就让人升起一股怒火。
正义的长广王怎能坐视小纨绔欺负柔弱女娃?
“停车,停车!”长广王殿下要替天行道!
车夫连忙停车,并伺候着帮助他们尊贵的长广王殿下掀起车帘,长广王十分潇洒的从马车里蹦了出来,走近那个小纨绔面前,他也瞧仔细了,这男娃这颜值,这衣着,又在堂堂河间王府门前,他心里已经明了,但是心里也更加愤怒了!
这小纨绔十有八九怕是他那英年早逝的大哥的嫡子,也就是这座河间王府的主人。
前年个,二哥高洋当了北齐的开国之君,高洋还是个不错的高氏家族族长的。给亲爹高欢追尊为神武皇帝,庙号高祖;老妈娄昭君尊为宣训太后;同时还不忘对他们北齐高氏集团地位之巩固,对东魏、北齐间政权的过渡颇大贡献的大哥高澄追封皇帝,谥号文襄,庙号世宗。
毕竟高澄死的有点憋屈,就在继位前的那一瞬被人杀了,太惨了。
高澄被追尊为了皇帝,皇帝的儿子就是王。高洋很大方的将大哥的儿子们,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都封了王!
其中嫡子高孝琬为河间王,在兄弟中排行老三,今年才十岁。最大的庶长子高孝瑜和高湛这个九叔同岁,封河南王。
高孝瑜这个大侄子性情宽厚大度,文武兼才。因为与两人同岁,高湛与这个大侄子关系很好。至于大哥的嫡子河间王高孝琬,一个十岁小孩,高湛与小孩玩不到一起去。
再者,大哥的妻子文襄皇后元仲华,是东魏孝静帝元善见之妹,曾经东魏元氏的冯翊公主,霸道又跋扈泼辣,对独子高孝琬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当然了,对儿子的教育有点……灌输了不少欺凌庶弟的思想。
高湛对大嫂母子没啥好印象。
除了河南王高孝瑜因为是庶长子,年龄比较大,被允许单独分家开府外,其余庶出的弟弟们有的都还没十岁,一同居住在河间王高孝琬府里。
高湛想了又想,他大哥有几个女儿,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三个。
有两个嫡女,一个有封号好像是乐安公主;一个没封号,大概早夭吧,他也不太记得了;还有一个是他老爹曾经的小妾蠕蠕公主生的女儿(柔然习俗和汉人不同,她嫁给高欢时,高欢已经很老了,于是蠕蠕公主又转嫁给高欢的长子高澄。)
至于还有没有庶女他就不清楚了。
想到他高家还有如此纨绔恶霸败类,正义的长广王殿下就感觉愤怒!
他一把将那个贱贱的小纨绔侄子扯开,“你可真是出息了。欺负一个小姑娘,很光荣,很自豪,很厉害吗?”
“你谁啊你!敢多管闲事管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文襄皇帝的儿子!河间王!”十岁的高孝琬很生气,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在他家门口管他这个主人的闲事?他这叫欺负吗?他这叫教训!
就是奇怪的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一小会儿,没想起来这个无名氏,那就不是什么牛掰人物。
未来的纨绔仰着脑袋,恶狠狠道:“你快走开,不然本王我连你也一块儿教训!”
又双手叉腰站在人家小姑娘旁边,得意洋洋道:“哼!你这个废物,还不快起来,你以为有人帮你你就不用挨揍了?呵!你想得怪美!”
小姑娘默默地流泪,甚至都没有“敢怒不敢言”,只有“不敢反抗”,看起来被高孝琬欺负都习惯了。
她“听从”高孝琬的话,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就是心里委屈,刚摔倒的时候衣服磨破了,娘亲如果发现,肯定会很难过的。
小姑娘很善良,她小声地对高湛说:“你不知道河间王的身份,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本文这个长广王都惹不起?”高湛感觉好笑。
拼爹拼到他头上来了?“嘿!知道本王是谁吗?说出来吓汝一跳!”高湛心道,“本王的大哥是追封的皇帝,二哥是当今皇帝,六哥是未来的皇帝,我是六哥之后的皇帝。”
文襄皇帝很牛掰又怎样?在地底下见到他高湛的爹神武皇帝,也得喊爹!
高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冷漠道:“哟,原来是文襄皇帝的儿子啊?皇子皇孙啊?呵!那我真是好怕怕哦。”
高孝琬一脸得意,骄傲的昂着头,仿佛在说,“怕了吧?我就是这么牛掰!”
高湛又紧接着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孝琬做出一副“你说呀,难道你背景还能比我还厉害?”的样子,混不怕他。
“嘿!你说你爹是皇帝,那你知道我爹谁不!我爹乃是神武皇帝,而我,正是神武皇帝的儿子!也是王爷!”
高湛将小纨绔拉到面前,鄙视道:“你刚才还说我凭什么管你?就凭我是你爹文襄皇帝的兄弟,我是你叔!”
拼爹?嘿!他高湛就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