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穿越】北齐高湛

高湛带着小王妃去到娄太后的仁寿殿，只听得里面有孩童玩乐声和女人说话声。看门的太监认得长广王，立刻躬身请他进去。

“母后——”

才十四岁的少年神采飞扬大步走进去，抬头就看到正堂坐着的中年雍容妇人，他先恭敬地行礼，然后才仿佛身体每长骨头一样歪歪扭扭地坐下。

这些礼仪嘛，别人面见娄昭君怎敢不恭敬？但高湛何人？娄昭君的第二小的小儿子呀。

“九叔、九婶儿好。”小孩儿才五岁，正是讨喜的时候。

高湛也笑道：“道人也好。”

王妃也是脸上带着微笑，虽然她自幼“嫁进了”高家，但是汉语还有鲜卑语还是不太懂。反而是高湛这个小子，脑袋瓜聪明，从小和王妃玩儿，把王妃的母语柔然语学了个八九。

道人是皇太子高殷的小名，小孩还是无忧无虑年纪，在祖母这里玩耍。太子还没长大，皇家的“没有亲情”的丑陋一面还没有显露出来，一家人相处得还算和乐。

小太子见到了最好看的九叔，心情很不错，小孩也爱看脸。

高氏一家数十口，高湛最帅。这可是史书都说的“仪表俊美奇伟，深得父亲高欢喜爱。”

当时高欢在怀荒镇任职，那时高湛八岁，衣帽端正庄重，神情闲静深远，汉人、胡人都对他很惊叹。两方都有意的情况下，高欢便就为儿子高湛同柔然太子庵罗辰的女儿郁久闾叱地连订婚 。

在未来模样貌美似女人的兰陵王高长恭长大前，老高家的颜值担当还得看高湛。

高湛与娄昭君 母子聊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方才在御膳房的事，惹娄昭君又是一番好笑，“你呀，就是欺负你二哥脾气好呢。”

小太子耳朵也尖，他听到了“皇兄”二字，好奇地凑过来，软软的道：“九叔，你刚才和九婶在御膳房吃烤羊肉串吗？”

高湛觉得侄子有趣，笑道：“对呀。你父皇也闻到味儿，夸你九叔我烤羊肉串手艺不错呢。道人倒是不巧，没有和你父皇一起来，吃到九叔亲手做的烤羊肉串。”

小太子模样纠结又有点羡慕道：“孤还没有试过在御膳房吃东西呢。”

高湛看着好笑，“那道人要去御膳房玩玩吗？”

“这，好吧，九叔带孤，孤就去吧。”小孩儿还挺傲娇。

才五六岁小孩儿，正是对什么都好奇地年纪，对一切新奇的事务，哪里会不心痒痒。

一听到可以去御膳房，吃九叔亲手做的烤羊肉串，高殷很高兴。小太子看看太后的神色，怕祖母像那些夫子一样，说他不知体统、不稳重，阻止他。

但娄太后还真没拦着，不过一件小事罢了，她还不至于阻止。

看着这个有些过分听话的孙子，怜惜道：“太子想去便去，你九叔从小到大，就是好玩儿，一天天的整日和那些夫子读书，偶尔休息休息玩耍玩耍，夫子不会怪你的。”

闻祖母如此说，小太子眼睛都亮了。

忙颠颠的跑到高湛面前，小孩儿兴奋不已，“孤想去，还请九叔带孤去御膳房，孤想吃九叔亲手做的。”

“行，就带你去。”高湛无所谓，他还没成年呢，少年好玩，整日无所事事的，陪侄子玩而已，多大点事。

“走，王妃，我们接着去吃。”面对王妃，他要用柔然语，否则王妃听不懂。

……

御膳房

“九叔，御膳房里好像没有小羊了。”小太子有些失落，没有小羊就没有羊肉，没有羊肉，九叔就没法给他做烤羊肉串。

高湛摸摸下巴，“道人想不想出宫去玩？”

小太子眼睛里仿佛有着希望的光，“真的吗？”很快眼里的光又黯淡了，“可是，父皇会不会不允许让我出宫？”

高湛不以为意，“不过就是出宫嘛。你父皇还不至于。实在不行，九叔命人去找你父皇，我们身边还有很多侍卫保护呢，不会有事的。”

“那，那好吧。”

果不其然，将事情说明后，高洋根本没有在意，反而还命人稍了一句话，“玩的尽兴。”

毕竟是一国太子出宫，高湛还是有分寸的，不敢让人带着去离皇宫太远的地方，而是命人带着去皇家庄园。

皇宫里的食物虽然有一部分是采购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像大户人家那样，有自己的庄子，比如鸡鸭都是自己养的。

小太子“哇”了一声，他还是第一次来他们高家的产业视察，看什么都很是稀奇。

高湛牵着小太子，“来，你看，那就是小羊了。我们平时吃的羊肉串都是它们身上的肉。”

高殷几乎在庄子里玩疯了，在庄子里这边瞧瞧那边看看的。

高湛喊了好几声“道人”，小孩儿才头上满是汗的跑过来，问道：“九叔，有什么事啊？”

高湛一本正经道：“你想想，你出宫是为了吃羊肉串是吧？可是你想想，你父皇批了一天奏折，该多么辛苦呀。所以，道人打算要怎么做呀？”

“那，我们把最好的肉做成好吃的，然后送给父皇。”

高湛做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淡定道：“那你知道羊哪里的肉是最精华所在吗？”

这可把小太子问懵住了。他只知道好吃与不好吃，但是具体怎么说就不知道了。

“那道人可要瞧仔细了。”

高殷一脸懵逼，只见他最帅的九叔招手将一个侍卫哥哥叫到身前，耳语了两句，然后侍卫眼冒不知名的光芒，点点头，然后吩咐管事要了什么工具，然后侍卫哥哥就凶神恶煞地向小羊了。

高家最帅的长广王一声令下，令几个侍卫将一只老公羊绑好，然后那个拿刀的侍卫哥哥却来到老羊不可描述那儿。

侍卫哥哥不愧是选进在皇宫上班的，手起刀落，一个不可描述的器官掉下，老羊“咩咩咩”，眼睛仿佛都红了。

太子全程看的懵逼，直到看到可怜的老羊被几个侍卫合力将某个不可描述的器官刀了一下，心里有点慌的他，来他最帅的九叔面前，“九叔，羊好可怜啊。”

高湛面不改色道：“没事，它老了，本来就是等着被我们杀掉吃肉的。”

单纯的小太子点点头，不过他是个有孝心的孩子，还记得刚才九叔说的要把最好的羊肉打包送给父皇。

“九叔，难道，这便是最好的羊肉？”

高湛淡定的点点头，命侍卫将那块不可描述的羊肉装到碗里，然后将碗塞到侄儿的手里，说：“道人把这块羊肉拿回去，让你母后给你父皇炖汤，你爹娘肯定会夸你的。”

“真的吗？”小孩儿有些怀疑，试图从九叔淡定的脸上看出一丝别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你要相信九叔呀。”

*

入夜，含光殿

皇后李祖娥邀请皇帝前来，说炖了一锅好汤，还是太子送来的食材，儿子今日和长广王出宫去玩还不忘给父皇送好吃的，真的太有孝心啦。

高洋颇感兴趣，点点头，“那便去吧。”

虽然本来高洋打算去亲爱的表妹段昭仪那儿。

段氏的母族势大，乃是太后娄昭君的外甥女，高洋正儿八经的表妹，因父兄有功勋而嫁高洋为侧室，北齐建立后曾被大臣提仪立为皇后，高洋坚持立元配李氏为后而罢，随拜为昭仪，礼遇殆同正嫡。

段昭仪本人且知情识趣，一向很得高洋喜欢。

高洋是个典型的崇尚“坐享齐人之福”的大男子，一边喜爱亲亲表妹，一边又喜欢美貌的李皇后。

但嫡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者，李皇后还给他生育了太子高殷和一对双胞胎太原王高绍德与长乐公主高宝德。皇后加太子的面子还是要高于段表妹的。

于是他面色淡定的改为去了皇后那儿。

自从建立了北齐，成为北齐的开国之君后，高洋立志做一位英明神武的好皇帝，勤勉政事，起码要比大哥高澄干得好才行。别以为他不知道很多人都在背后里说文襄帝高澄之死是他在背后做的手段。

但是，当好皇帝真不容易啊，真的好累哦。

幸好，他娶了一位皇后这样的贤妻！还给他生了一个如此有孝心的太子！

他看见汤里看着就食指大动的小肉粥，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是闻着好像怪香的。不知不觉的就干了一碗。

咦，吃完后，莫名感觉又活力满满了呢。

皇帝高兴的大赞道：“好物，好物啊！”

想到做这碗美食的食材是他亲爱的宝贝太子提供的，兴致一来，将身边的太子叫到身前，问儿子做汤用的是什么材料啊，味道不错哦。

小太子实话实说，说九叔带他去他们高家的产业，他看到老公羊啦，侍卫哥哥好英武的，手起刀落，然后，就得到了最新鲜的羊.腰.子.啦。生怕不新鲜，让人用快马送过来，速速拿冰镇着。

“父皇觉得好吃吗？”小太子单纯好奇地道。

高洋有点沉默，“……”

高欢六世祖高隐曾任晋朝玄菟郡太守 ，五世祖高庆、高祖高泰、曾祖父高湖均仕慕容氏燕国，曾祖父高湖在慕容宝亡国时投降北魏。

祖父高谧，官至北魏侍御史，因犯法被流放到怀朔镇。

到父亲高树生（《北齐书》误记为高树，墓志证实其名为高树生）时，高树生又是个不事生产、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弟，家世已经没落。

高欢出生时，母亲韩期姬就去世了，他是由姐姐常山君高娄斤和姐夫尉景抚养长大的。

由于自小生长于边镇，周围都是鲜卑军人，高欢成了鲜卑化的汉人。

当时这样的破落户子弟，遑论什么前途，单就生活而言，各方面都是不太如意的。

直到遇鲜卑女娄昭君，才得到改善。高欢这才从女方的嫁妆中得到匹马，有马才有在边镇队伍中当队主（下属100人左右）的资格。

当了队主，也才有机会结交各式人物，除了一大帮子平时飞鹰走狗的同僚（司马子如、孙腾等），还有南来北往的生意人（譬如刘贵）。

另外镇将段长也觉得高欢相貌不凡，资质卓异，对他说：“你有康济时世的才能，这辈子不会白活！我这岁数见不到你发达了，希望你日后能照顾我的儿孙。”

当时这几句小小的鼓励，高欢一生不忘。等他掌握北魏国柄后，追赠段长为司空，并提拔段长的儿子段宁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