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三人无奈,只得离开。
到了走廊中,葛氏停下脚步,看着程始道:“婿伯,我没想到你们会回来的如此之快,主院也就还未搬出去,就委屈婿伯你们住偏院了。”
萧元漪:“你居然让我们住偏院?”
葛氏:“你们不是与嫋嫋十多年没见了吗,正好你们也可以聚一聚。”
程始:“娣妇,你可别忘了,我才是这个家的家主。”
葛氏:“我这是为了婿伯和姒妇你们好。”
说罢,葛氏便转身离去。
到了走廊尽头,葛氏便听到了程妤的声音。
程妤:“二叔母好啊!”
突然听到程妤的声音,葛氏被吓了一跳,待她抬头看向程妤的方向,只见程妤依靠在柱子上,手中还拿着一把匕首擦拭着,葛氏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颤抖着声音道:“二娘子,你…你这是想做什么?”
程妤冷笑,“二叔母你怕什么呀?”
葛氏讪笑,“没…没有。”
程妤站直身子,漫不经心的道:“二叔母,明日未时之前我要看到已经收拾布置妥当的主院,二叔母做得到吗?”
程妤:“二叔母若是做不到的话,我想堂妹她应该可以吧?”
葛氏慌了:“你别伤害姎姎,我做就是了。”
程妤嗔怪道:“二叔母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好阿姊,怎么会伤害堂妹呢?”
闻言,葛氏心中给了程妤一个白眼,你若是不敢,就不会这么跟她说了。
看着她的神情,程妤岂会不知她在心中偷偷骂自己,不过骂又能怎么样,我就喜欢她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程妤:“二叔母,记得我刚才的话哟,不然……”
程妤点到为止,说完,转身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待她离开后,葛氏咒骂了几句,带着一身怨气,回了主院。
程始和萧元漪来到偏远,到了程少商房间,探望程少商,程少商还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
程始心疼的看着女儿,反倒是萧元漪发现程少商嘴角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给她盖好被子,并且将莲房叫到门外询问情况。
在莲房的讲述下,夫妇二人才知程少商不受待见,时常送往乡下庄子,非但缺衣少粮,就连生病也都无人照料。
而这一切都源于葛氏嫁入程家数十年,始终生不出子嗣,只有一个女儿程姎,便想着收养娘家十岁的侄子幺哥,怎知幺哥栽赃陷害程少商,使她背上顽劣名声,也便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萧元漪细致询问事实经过,基本断定程少商在这里面并非全然无辜,包括今日的突然昏厥,乃是伤及脾胃所致,可见其确实毫无教养女娘的习性。
程少商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心里百般滋味,本以为父母回来能够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现在看来恐怕异想天开。
程少商自嘲一笑,她原以为最心疼她的会是自己的父母,没想到到头来最疼她的却是她的阿姊。
尽管良药苦口利于病,但是程少商并无大碍,对于每日送入房中的苦药,实在是难以下咽。
此时程少商听到门外有动静,立马装作虚弱躺在床上,门帘掀起间带入一股微微寒气,程始和萧元漪只带了青苁进屋而来。
刚才还在絮叨着药里添了多少稀罕材料的莲房,立马将手中药碗拿开,扶着程少商起来,双臂作揖行礼。
程始瞧着女儿比昨日精神好多,心里也跟着高兴,乐呵呵地坐到榻上,偏偏是萧元漪一再坚持,程少商不得已咽了几口汤药。
一家人正说着闲话,还不待程少商彻底喝完药,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既尖利又粗犷的老妇人哭诉,前声带些凄惨哀婉,紧接又转为愤慨,尾声足足延续了七八秒之久,竟未停顿。
程始没有办法,索性带着夫人去了前院。
眼看着程老太哭天喊地,寻死觅活,整个人颇为狼狈,程少商知晓好戏正式开场,便和莲房躲在凭栏处窥探程家母子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