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媛媛,你给这个雇主打个电话。让他来局里一趟。”高靖南一回到局子里就说。

“好的,队长。”应声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警,即便穿上了警服也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形象。

“啧,咱们媛媛光听这声音,光看这长相就一小拳拳捶你胸口的嘤嘤怪,实际上,让咱媛媛放开劲儿锤。”阮林顿了顿,有些夸张的伸出三根手指“肋骨至少断三根。洋哥,你眼抽筋啦。”

话音刚落一双纤细的手搭在他肩上,汗毛都给阮林惊起来了, “啊…媛妹,轻点儿轻点儿,我错了。”阮林疼的呲牙咧嘴的,汪洋抿了抿嘴,不是你洋哥不救你啊,实在是你太没眼力劲儿了。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就差把沉迷工作,勿cue写在身上了。

“阮哥,你对自己肩膀好点儿吧,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曹媛话说的语重心长的,丝毫听不出为了报复阮林嘴欠的成分。

“洋哥来不来?”曹媛扭头看向汪洋笑眯眯的问。

“我就不了。”肉眼可见的汪洋的身子僵了一下,开玩笑了,媛妹的手艺好是真的好,就是疼的遭不住。

曹媛无所谓的耸耸肩,市局媛妹有三宝:声矫,力大,包治好。

曹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突然想到自己还有话要问高队,就回过头问“高队,你说万一今儿联系的人就是就是凶手的话,这个电话不会打草惊蛇吗?”

“媛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杀人呢,一般分为激情杀人和谋杀两类,激情杀人的话你今儿的电话都打不通,如果是谋杀的话,这个电话还惊不到他。”阮林把话头截过去,有些炫耀的回答。

曹媛点点头没再答话,见曹媛这个反应阮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高靖南和汪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发情的季节。

老实讲,高靖南在局子里见到陈宁时是惊讶的,一个人得水逆到什么程度才能和一起命案牵扯那么深。

“你认识照片里的人吗?”拿的依旧是杨凯入狱时的照片。

“不认识。”陈宁仔细看了看照片,回答得很认真。

“你确定你不认识他?想清楚再说。”不自觉的高靖南的语气严厉了起来。陈宁似乎被高靖南的语气给惊了一下,继而认真的想了想又拿起照片认真的看了看“我真的不认识他。”语气很真诚。

“你五天前是不是在安居搬家公司下单请人搬家了。”高靖南看她的神情不像是做假,就换了一个问法。

“是的,不过我只接触过安居的接待员,钥匙也是直接留在那里的。”陈宁很配合的回答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问题,高靖南的态度也还算好,总的来说进行的还算顺利。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高靖南和曹媛又去了安居搬家公司,老板娘依旧是之前的样子。

“两位警察同志,严飞和林东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要不您二位先等等?”话正说着,老板娘就看见一辆自家店里的车回来了“这不就回来了吗?别人都回来了就剩他们俩了。”

看他俩停好车老板娘就站在门口吆喝“老严,老林,你俩过来一下。”两人听到声音就往这边走,不一会就过来了。

刚一进门,两人看见高靖南他俩就扭头往外跑。

高靖南离门儿近,一把揪住严飞就给人摁地上了,曹媛从门上冲出去追着林东就是跑,不一会两人就没影儿了。

高靖南把严飞铐上后跟惊呆了的老板娘打了声招呼,“大姐,他们俩估计明天是不能来上班了。”

“没事儿,没事儿,他们俩明天就是能来我也不敢用了。”

老板娘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高靖南也没都说什么,毕竟要真是这两个人干的,后头的事还多着呢。

点点头,高靖南就把严飞关到了警车上,然后就看见曹媛揪着林东回来了,如果高靖南没看错的话,林东的腿有点不利索,刚进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高靖南沉默了,曹媛来市局三个月了,每次看到曹媛武力值爆表的一幕都有些接受无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软妹的外表下是个力能扛鼎的女壮士的。

问询室的大灯照得严飞的脸一片惨白“说说吧,都干了点儿啥?交代一下争取一个宽大处理。”阮林开口就问。

“我们俩啥也没干啊,警察同志我们冤枉啊。”阮林敲了敲桌子“我劝你老实点儿,你要是啥也没干你能看见警察就跑?”

他说的话阮林连半个字都不信,警察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给人吓跑喽。

“你认识杨凯吧?”“认识。”一一个地方工作的想否认都否认不掉。

“交代一下你为什么看到警察就跑?”

“我这人胆小,那天去的那位同志身上官威重,我害怕就跑了,我是良民啊....”阮林险些给逗笑了,就这样的还良民,这要是说没看个十部八部抗日神剧都说不出这汉奸语录的精髓。

“也行,你不想说这个,那咱说点别的,就说说你是怎么伙同林东杀得杨凯吧?”阮林看着严飞惊讶却不说话的样子顿了顿。

“为什么杀人呢?你们两个和杨凯发生冲突,激动之下杀人,为什么发生冲突呢?嗯....是工作中杨凯偷懒,然后发生口角,进而引发冲突。这样一来你既有犯罪时间又有犯罪动机,而且两个成年男性杀死一个成年男性是完全有可能的。然后就这样把案一结,你去坐牢,我们结案领奖金,刚好最近局里案子多,就这么结案我们也省心。不是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阮林就是吓吓他,但人被扣在局子里,手上还带着手铐,大晚上的被大灯迎着脸照了半天,心理压力一下子就来了,脑子里就只能想起来电视剧情节来了,这罪名都给拟好了,就剩下屈打成招一步了。

“你们是警察,不能暴力执法的,你就是吓吓我。再说我连他死了都不知道。”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阮林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色厉内荏得很。

阮林一听就知道这人是怕了。怕了好啊,怕了就好往出问东西了。 “你说没杀就没杀?可把你能耐坏了。你是警察我是警察啊?还不知道杨凯死了,这不就知道了嘛。而且不能暴力执法的是城管,再说,我把监控一关谁知道我打你了。到时候别想着在法庭上翻供,毕竟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话能有多大作用。”

其实作用还是很大的,华国是一个民主的国家,犯罪嫌疑人也享有人权。但严飞不知道啊,他又没上过法庭。

“我没杀人。”

“那你到是说你为啥一见警察就跑啊。别想着编瞎话糊弄我们,你不说我们就当你杀人了,也省事儿。”阮林往椅背上一靠,大灯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严飞现在看着阮林跟看着封建社会草菅人命的贪官似的,生怕晚说一秒就得含冤入狱,竹筒倒豆子般的就交代了。

“我们俩那天约着去洗了个头。”给了阮林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没有剪刀的那种?”严飞的表情加上那个眼神让一股猥琐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旁记录的曹媛脸都黑了,看严飞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似的,连带着看阮林的眼神里的都透着一股子嫌弃。

阮林感受到曹媛的眼神有些慌张,我不是,我没有,别瞎想。

“就你和林东两个人?杨凯没跟你们一起去?你们两个是不是和杨凯关系不好?”

“我们的关系其实都差不多,近不到哪去但也不远。就我和林东一起去的,人家杨凯长得比我们俩好有别的艳遇,那跟我们似的还得花钱。”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了一丝酸味。

“说说那艳遇是这么回事。”被吓唬了一下的严飞缓过劲儿了,意识到自己被咋呼的说了实话,但还是晚了,不该说的都说了,别的也没什么重要的,所以就痛痛快快的回答了。

“那天我们去给人搬家,快中午的时候,雇主托人个我们带了一顿饭过来,饭还挺好的,送饭的人是个女的,好像是看上了杨凯,一直找杨凯说话,临走的时候还加了杨凯的微信。然后下午搬完家杨凯就没跟我们一起回宿舍。”阮林皱了皱眉,口供对不上了,先前陈宁交代的可没有送饭这一茬子,“你确定是雇主让人送的饭吗?”

“这谁能确定啊,反正那女的说是雇主的亲戚,这具体是不是我们也没办法验证啊。”严飞都让阮林给问懵了,这谁吃个饭还得搞清楚送饭人的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

行吧,阮林也无奈了,这个案子里牵扯的人越来越多,麻烦得很。“你还记得送饭的人长什么样子吧?”“记得”阮林听他说记得就把负责侧写的同事给换了进来。

“侧写报告出来了,大家过来看一下。”案件有了进展汪洋的脸上就挂起了一抹笑,虽说汪洋挺活泼一人但笑起来却透着一股子腼腆的感觉,可以说是很神奇了。

“洋哥这个笑太可爱了,我可以。”虽然用可爱形容一个男人有点不合适,但曹媛也没说错,汪洋长得一张娃娃脸,脸白白净净得,笑起来很干净纯粹的样子,说一句可爱也不为过,曹媛一进办公室门看见汪洋的在笑就开了一句玩笑,毕竟汪洋是有主的人了。

“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阮林酸溜溜的来了一句“你可别忘了你洋哥今年二十九了,而且是有家室的人了。”

“那又如何,我洋哥长得年轻,洋哥在我心中年年十八。”曹媛毫不客气的嘲了回去,一天天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阴阳怪气的。

“肤浅!”阮林把头扭到一边给了曹媛一个乌黑的后脑勺,曹媛都给气乐了,谁先过分的啊。

“你们俩别闹腾了,媛媛你要去高队办公室吗?去的话帮我把画像捎带过去呗。”

“行,交给我吧,我把它跟要过来的监控录像一起交给高队。”“监控有什么发现吗?”“就看了一遍,没什么特别地发现。那破地方连监控都没几个。”曹媛边说边走就出了办公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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