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日礼物（六）

这是什么东西？我一下子搞不懂了。我只能认出它是一样白色柔软物体。

“……这是什么？”

发问数秒后，我猛然领悟到这是手。

原来，放在这个箱子中的是让手——手腕之前的部分。五只手指呈叉状伸展，从大拇指的位置可判断它是右手。手腕的切断面，凝结着紫黑色的血块。

我悚然而惊，但在放声惊叫之前恍然大悟。

是谁策划这样得恶作剧？这是一具拟真模型啊。 “吓我一大跳！完这样的恶作剧太过分了——是谁送的？”

笑嘻嘻看着我的十二个人，谁也没有回答我的提问。

“请看卡片，并大声读出。”晓村发出命令了。虽然语气一如往常的和平，但有一种不容分说得威严。

我拿起卡片将其打开，朗读写在上面的文字。

“给二十岁的我——”

用红色签名笔书写着大小正合适的规规矩矩字体。

“一只我自己的右手。为了我写的一切罪孽深重的文章。”

紧接着。

（给二十岁的你——）

十二个人把“我”换成“你”，一起复读。

（一只你的右手，为了你写的以为罪孽深重的文章。）

十二个人的朗诵声震动的方才一片静寂的白色房间内的空气。

“啊！”

我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对了！我好像再什么地方见过似的。这——这是我的右手吗？

一旦醒悟到这点，外的表情顿时变得像冰冻般僵硬，与此同时，内心的感情从心中弹出，消散无踪。

众人还是一成不变的戴着相同的银边眼镜、相同的眼光、笑嘻嘻地看着我。

“那么，请继续。”晓村催促道。

我默默地点头，拿起第二包礼物。

这是长达五、六公分的打件礼物，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它没有装在盒子中，直接用包装纸包装，有一种凹凸不平的触感。用胶布封住的红色包装纸隙间，同样插着一张生日卡。

取出卡片放在桌上，迅速打开包装纸。装在透明胶袋里的是血淋淋的人脚，是从大腿根和脚踝两处切断的部分。但分不清是右脚还是左脚。

“请看卡片，并大声读出。”晓村又发出命令了。

我开始朗诵第二张生日卡片上面地文字。

“给二十岁的我——一只我的左脚。为的是我走过的漫长路途。”

（给二十岁的你——一只能的左脚。为的是你走过的漫长的路途。）

整齐划一的集体朗诵声在白色房间内会响。

再次打开礼物包，里面是一只同最初一样的黑色小指盒，箱内装的血淋淋的人脚—这一回是脚踝一下的部分。

我已经面不改色了，不待晓村发出命令，便自动读出第三张生日卡片上得文字。

“给二十岁的我——一只外的右足。为得是被我踏死得所以小生物。”

十二个人又一起朗读。

（给二十岁的你——一只你的右足。为的是被你踏死的所以小生物）

这好像变成了某种仪式，既残酷又滑稽，甚至有几分神圣……

我仿佛见到我心里释放出的感情正在墙壁与天花板的交界处飘荡，就像被暖风卷着跳舞的香烟烟柱一般——那是代表“恐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