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温客行47

风月之地处处弥漫着一股迷醉的馨香,浓郁且引人沉沦,阮软被一个小倌扶着去了二楼的上房。
她坐在桌前,抬眼将混沌的目光落在小倌的身上。
这个小倌是个俊美的少年,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着,他上了妆,肤白如雪,面若桃李,模样十分的妖冶。
腰细腿长,鼻梁高挺,模样俊美。
少年生了副绝美的好皮囊,可不止为何,阮软的心掀不起一点儿波澜,只有无边无际的苦涩。
“姑娘,因何事烦心?”
少年开口了,嗓音清如泉溪,悦耳动听。
阮软“为……为男人烦心。”
阮软撑着头,对他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弯弯的瞳眸干净柔和,不夹杂一点儿污秽。
看着她的笑,少年微微恍神。
片刻后,少年倒了一杯酒,随后将酒杯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她的跟前,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
“世上男子千千万,姑娘容貌倾城,又何必为一人伤心?”
“奴家陪姑娘喝酒,忘了他吧。”
少年说话时离的她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薄热的呼吸,带着股醉人的淡香。
阮软看着他雪色般的肌肤,有些不自在的颤了颤眼睫,她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入喉,却灼烧的喉咙火辣辣的,她不适的皱了皱眉,哑声道:
阮软“若是真能说忘就忘,那便不会这么痛苦了。”
少年从未见过这么乖巧的客人,安静软糯,虽然她是客人,却让人对她莫名的有种怜惜之心。
他的掌心抚上了阮软的背,轻轻的拍了拍,顺势将她大半个身子圈进了怀中。
“喝醉了便能忘了。”
阮软阖上了眼。
阮软“好。”
-
已经快到傍晚。
温客行坐在桌旁,面前是一摊破碎的琉璃,酒杯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各处,五六个花枝招展的美人也都醉过去了,瘫倒在地上睡着。
最后一个靠在温客行肩头的美人喃喃自语着:
“公子,我喝不下了......”
温客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面前一摊的琉璃甲,目光呆滞,苍白的面上毫无生气。
他喝了许多酒,却越来越清醒。
温客行起身,靠在他肩头的美人就那么滑倒了下去,他许久未站立,身形也摇摇晃晃的,一时有点儿头晕。
在原地缓了会儿后,他步伐不稳的往外走去。
推开了屋门,外面吵吵闹闹的,酒水混着胭脂粉味,是美人的娇笑声不绝于耳,温客行心头有些烦躁,他刚想离开这个破地方,便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咳嗽。
他猛的僵住了身形。
缓缓的转身,看向一旁虚合着的门内。
透过一条细细的缝,能看到少年正给怀里的女子顺背,她似乎是被酒水呛着了,正剧烈的咳着。
看到女子那张熟悉的脸时,温客行瞬间便赤红了双目,他一脚便踹下了门,门板随着剧烈的轰响声倒下。
那是他的软软啊......
